“六宮各處的管事嬤嬤、內務府的總管、各宮的掌事太監,這些關鍵位置,都安上你自己的心腹之人。”
宮裡的規矩,你定;
各宮的份例,你管;
後宮的人事,你說了算。
皇額娘那邊若是有什麼閒話,有什麼不滿,都有朕替你扛著,天塌下來,有朕給你頂著,你怕什麼?”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帶著幾分鼓勵:“你是朕的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生死與共的妻子,自當大展鳳威,鎮住這六宮,而不是事事都要去請示皇額娘,事事都要看旁人的臉色,明白嗎?”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也像一顆定心丸,穩穩地落在了琅嬅的心裡。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眼底的篤定與維護,鼻尖一酸,心裡又暖又甜,之前所有的焦慮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她一首擔心自己剛登後位,坐不穩這中宮之位,擔心太后插手後宮,擔心自己處理不好諸事,惹來非議。
可她忘了,她的身後,站著的是九五之尊的帝王,是她的丈夫,是她最堅實的靠山。
琅嬅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滿是安心:“臣妾……臣妾明白了。謝皇上替臣妾撐腰。”
“你是朕的皇后,朕不替你撐腰,替誰撐腰?”弘曆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頓了頓,琅嬅又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青櫻那邊,到底該怎麼辦?臣妾還是拿不定主意。”
提到青櫻,弘曆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語氣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那個女人,你不必管,也不必放在心上。”
“她既然喜歡待在禁足院裡,就讓她一輩子待在那裡。
重華宮就是她這輩子的歸宿。
不必接進宮來,不必給任何位分,不必入後宮名冊,就當這宮裡,從來沒有過這個人。”
“可是……”琅嬅有些遲疑,“朝野上下,都知道她是潛邸舊人,若是一首關著,怕是有言官會說……”
“誰敢說?”弘曆冷哼一聲,帝王威壓瞬間散開,“她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穢亂宮廷,朕留她一條性命,己是天恩浩蕩。”
“誰敢拿這事來聒噪,就讓他先想想,自己的腦袋夠不夠硬。”
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琅嬅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她點了點頭,輕聲道:“臣妾知道了,就按皇上的意思辦。”
“這就對了。”
弘曆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語氣重新溫柔下來,“後宮的事,你只管放開手腳去做,出了任何事,都有朕給你兜著。”
“朕要的,是一個能替朕鎮住六宮、母儀天下的皇后,不是一個事事瞻前顧後、委曲求全的小媳婦,明白嗎?”
“嗯。”
琅嬅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底的愁雲盡數散去,只剩下滿滿的堅定與安心。
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欞,灑進屋裡,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紅燭漸漸燃起,映著帝后二人相依的身影,滿室的溫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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