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是沈念遙身上的那種味道。
有些甚至讓周硯白覺得反胃，聞到就想把試香紙扔出去。
更糟糕的是，到了晚上，他的失眠症比之前更嚴重了。
躺在床上，太陽穴突突地跳，頭疼得像要裂開。
閉上眼全是亂七八糟的噪音，意識清醒得可怕，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沉入睡眠。
這種感覺讓周硯白煩躁到想殺人。
首到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臉。
沈念遙。
她蹲在他腿邊，仰著臉看他，眼睛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可憐巴巴地拽著他的褲腳。
還有她身上的那股奶香味。
淡淡的，甜甜的，縈繞在鼻尖，怎麼也散不掉。
他躁動的心緒，竟然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平靜了下來。
周硯白在黑暗中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深呼吸了一口氣。
那個女人……
是給他下了什麼蠱了？
…………
轉眼就到了試戲的日子。
沈念遙起了一個大早。
因為到劇組要試妝、要做造型，她乾脆素面朝天就出了門。
牛奶色的皮膚在晨光下透著微微的光澤，連個底妝都沒打。
到了影視基地，報了名字，就有工作人員引她進去。
場地裡面，副導演正拿著平板翻看沈念遙過往的作品。
他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連十八線都算不上的小網劇演員，你看看她演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動作生澀，表情僵硬，跟塊木頭似的。隨便從橫店拉個群演都比她演得好。”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語氣裡全是不滿：“讓她來演《長寧賦》的女二號？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她能把整部戲都毀了。”
李導心情也沒好到哪去。
他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二十多年，什麼樣的關係戶沒見過，但這麼離譜的還是頭一回。
可他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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