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那股啞意從喉嚨裡漫上來，非但不顯狼狽，反而更添了幾分勾人的意味。
“不是。”
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只是在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是硯爺先問我的。”
周硯白盯著她這張臉，看了幾秒。
然後他湊近了些，黑眸裡夾雜著幾分玩味和譏誚。
像是在看一隻自以為藏得很好、其實尾巴早就露出來的小狐狸。
“幫你出頭，也不是不行。”
沈念遙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家依附秦家這麼多年，”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秦家吃肉，沈家喝湯。有幾塊骨頭啃啃，秦家還得讓沈家感恩戴德。想必沈家，早就對秦家不滿了？”
一針見血。
沈念遙沒說話，只是那雙嬌媚的桃花眼裡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
目光裡帶著幾分崇敬，像是不敢相信他連這個都知道。
彷彿在說：您怎麼知道？
沒有男人不喜歡被女人崇拜。
周硯白果然很受用她這樣的眼神。
雖然他的表情依舊冷淡，但眼底的冷意肉眼可見地化開了幾分。
他繼續道，嗓音低緩：“我可以動用人脈，把秦家手裡幾個優質專案，劃一半給沈家做。到那時候，沈家就不用再看秦家的臉色過日子了。甚至反過來，秦家還得看沈家的眼色。”
他頓了頓。
“可是……”
話題一轉，男人唇角浮起一絲戲謔，笑容不達眼底。
“我這人從不做賠本的買賣。想從我這兒得到好處，就得拿東西來交換。”
他的視線落在沈念遙臉上，西目相對，目光幽深如潭。
“沈念遙，你覺得，你有什麼價值，值得我幫沈家？”
他把問題像一顆棋子一樣，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她面前。
沈念遙心裡暗罵了一聲。
真是隻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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