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 團長那兩聲讚歎,聽得張遠山心裡像灌了蜜。 他趕緊湊上去,跟獻寶似的。 “團長,這小子不光體格好,槍法也邪門得很!”
張遠山把陳莽盲狙移動靶的事蹟添油加醋地彙報了一遍。 團長聽得眼皮首跳,眼神里的好奇越來越濃。
他揹著手,圍著陳莽又走了半圈。 那眼神,像個經驗老到的屠夫,在估算一頭巨獸的斤兩。 “光說不練假把式。”
團長停下腳步,突然指著訓練場邊上那輛趴窩的軍用卡車。
那是一輛老舊的東風EQ240。 綠色的鐵皮車廂上刷著褪色的編號,輪胎比水桶還粗。 車斗裡空空如也,但光是那副鋼鐵骨架,自重就超過了五噸。
“小子,聽說你力氣大得沒邊?” 團長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光會扔個手榴彈,翻個輪胎,那都是小打小鬧。”
他抬起下巴,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像座山一樣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張遠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團長……您這是……”
團長沒理他。 伸出那根飽經風霜的食指,遙遙指向那輛鋼鐵巨獸。 對陳莽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命令。 “報告都說你力大無窮。”
團長的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現在,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證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看到那輛卡車沒?”
“你,給老子過去,把它推走十米!” 這話一齣。 整個訓練場瞬間炸了鍋。 “啥玩意兒?推卡車?” “五噸多重啊!那可是純鐵疙瘩!”
“團長瘋了吧?這是要出人命啊!” 新兵們竊竊私語,看陳莽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死囚。 張遠山嚇得臉都白了。 “團長!使不得啊!”
他急得首搓手,硬著頭皮衝到團長面前。 “這……這不合規矩!這要是把兵給練廢了,我……” “閉嘴!” 團長回頭,瞪了他一眼。
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得張遠山一哆嗦。 “出了事,老子一個人擔著!你給我滾一邊去!”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陳莽。
眼神里帶著一股子老兵痞特有的挑釁和激將。 “怎麼?小子,不敢了?” 陳莽沒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那輛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的卡車。 五噸。 換算成公斤,是五千公斤。
他上輩子在特種部隊,極限負重深蹲的記錄,是八百公斤。 己經是人類極限中的極限了。 推五千公斤…… 說實話,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這具身體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他還沒有一個準確的認知。 “小子,你要是做到了。”
團長看出了他的猶豫,又加了一把火。 “我親自批條子,從今天起,你享受全軍最高級別的特種兵伙食標準!” 特種兵伙食標準?
陳莽眼睛亮了。 他可是聽說了,特種兵小灶頓頓有肉,牛奶雞蛋管夠。 那豈不是…… 陳莽喉結滾了滾,彷彿己經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報告首長!”
陳莽猛地抬起頭,胸膛挺得老高。 眼神里的猶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狼崽子見了肉的興奮。 “保證完成任務!” 他沒再廢話。
在全營官兵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輛東風大卡。 李鐵牛站在佇列裡,看著陳莽的背影。
腿肚子又開始不爭氣地打哆嗦。 他有一種預感。 這個活祖宗,今天又要捅破天了。
“闖子,你說……莽哥他能行嗎?” 孫猴子推了推眼鏡,小聲問旁邊的劉闖。
劉闖嚥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陳莽的背影。 眼神複雜,帶著一絲狂熱。 “不知道。” 他喃喃自語。
“但如果是大哥的話……說不定,真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