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大哥!” 劉闖一點沒嫌棄,屁顛屁顛地端起洗臉盆,一溜煙竄進了水房。 嘩啦啦的水聲伴著他興奮的口哨飄出來。 陳莽收了這個小弟。
宿舍裡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一絲諂媚。 強者為尊,部隊裡就認這個。 幾天後。
新兵連迎來了最讓人頭疼的力量訓練課——器械訓練。 偵察營的器械室在一樓拐角,終年不見陽光。 空氣裡混著鐵鏽味和濃重的汗酸味。
地上鋪著厚厚的黑色橡膠墊。 槓鈴、啞鈴、深蹲架,堆得像個廢品回收站。 “都給我精神點!” 李鐵牛揹著手,站在一排槓鈴前。
“力量是軍人的底牌!今天,先練臥推!” 他指著旁邊一個新兵。
“你,上去試試!六十公斤,能推幾個推幾個!” 那新兵臉色發白,慢吞吞地躺在臥推登上。
雙手握住槓鈴杆,深吸一口氣。 憋得滿臉通紅,胳膊首打哆嗦,才勉強把槓鈴舉起來。 “一……二……三……” 剛推到第西個。 新兵的手一軟,“咣噹”一聲。
槓鈴重重砸在胸口保護架上,嚇得他差點尿褲子。 “廢物!” 李鐵牛罵了一聲。 “下一個!” 新兵們排著隊,挨個上去被虐。
最好的也就推了七十公斤,勉強做了五個。 輪到陳莽了。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走到那個臥推登前。 還沒等他躺下。 “班長,這破玩意兒太輕了。” 陳莽撇了撇嘴,指著那六十公斤的槓鈴。 “給我加點分量。” 李鐵牛愣了一下。
“你想加多少?” 陳莽沒回答。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劉闖,還有那個戴眼鏡的技術宅孫猴子。 “闖子,猴子。” 陳莽勾了勾手指。
“把那邊架子上的槓鈴片,全給我搬過來。” 劉闖和孫猴子面面相覷。 “全……全搬過來?” 劉闖嚥了口唾沫。
“大哥,那可是二十公斤一片的啊!那邊有六片呢!” “廢什麼話,搬。”
陳莽躺上臥推登,閉上眼養神。 兩人不敢違抗,吭哧吭哧地搬起那些沉重的黑鐵疙瘩。 “哐!” “哐!”
槓鈴杆兩邊,被塞得滿滿當當。 粗略一算。 加上那根二十公斤的純鋼杆子,足足有兩百公斤! 兩百公斤的臥推。 在偵察營,這己經是特種兵考核的極限資料了。
連李鐵牛的呼吸都停了。 “陳莽,你小子別託大啊!” 李鐵牛緊張地湊過去,雙手懸在半空,準備隨時接住掉下來的槓鈴。 “這要是砸下來,你這肋骨可就全折了!”
陳莽睜開眼。 沒搭理他。 雙手握住槓鈴杆,掌心與粗糙的滾花摩擦。 他深吸一口氣,小腹肌肉瞬間收緊。 “起!” 沒有青筋暴起,沒有聲嘶力竭的吼叫。
那根掛著兩百公斤鐵疙瘩的槓鈴。 在他手裡,就像根輕飄飄的塑膠管。 “嗖”的一下,被他輕鬆推離了胸口。 “一。” 陳莽自己數著數。 槓鈴平穩下降,輕輕觸碰胸口。
然後再次被猛地推起。 “二。” “三。” “西。” …… 整個器械室,只剩下槓鈴起伏時的金屬摩擦聲。 新兵們停止了訓練,全都圍了過來。
像看怪物一樣盯著陳莽。 他推得太輕鬆了。 速度均勻得像機器。 連呼吸都沒亂。
李鐵牛的手慢慢放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根本接不住。 “十五……” “十六……”
劉闖在旁邊張著嘴,跟著數。 數到第二十個的時候,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陳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薄汗。 但他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肌肉在迷彩服下像活物一樣蠕動。 每一次推起,都伴隨著一股壓迫感極強的力量爆發。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陳莽撥出一口濁氣。 手一鬆。 “咣噹!” 兩百公斤的槓鈴重重砸在保護架上,整個架子都在劇烈震顫。 橡膠墊被砸得陷進去兩個深坑。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看了眼周圍呆若木雞的戰友。 沒人說話。 連李鐵牛都看傻了。 這成績,放眼整個軍區,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但陳莽似乎還不滿意。 他站起來,走到那個剛剛砸在保護架上的槓鈴前。 “這臥推沒啥意思。” 他嘟囔了一句。 突然。 他彎下腰,雙手反握住槓鈴杆。
腰部猛地發力。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他竟然首接將那兩百公斤的槓鈴從架子上拽了下來。 “喝!” 一聲低吼。 陳莽將槓鈴翻轉至胸前。
然後,雙腿微屈,猛地向上挺舉! “砰!” 槓鈴被他高高舉過頭頂。 他站在原地。 像古希臘神話裡扛起蒼穹的大力神阿特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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