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山的話還沒落音,原本走到門口的王教員突然停住了腳。 他不甘心。 教了半輩子書,今天居然被個新兵蛋子當眾削了面子。 這臉要是找不回來,以後在連隊還怎麼混?
“連長,等一下!” 王教員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講臺。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咚咚”聲。 他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戰術推演先放一放。” 他把手裡那本溼了半邊的教材往桌上一摔。 “陳莽,你不是懂得多嗎?那咱們就先考考理論!” 張遠山挑了挑眉,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抱胸。 “行啊,老王。你考你的,我聽著。” 王教員清了清嗓子,死死盯著最後一排那個巨大的身影。
“95式自動步槍,有效射程多少?初速多少?彈匣容量多少?” 陳莽眼皮都沒抬。
“有效射程400米,初速930米每秒,彈匣容量30發。教員,這題太基礎了。”
王教員臉色一青。 “那……單兵火箭筒的最佳射擊距離是多少?穿甲厚度多少?” “PF89式單兵火箭筒,最佳射擊距離200米,靜破甲厚度可達630毫米。”
陳莽像個莫得感情的復讀機,對答如流。 “不過,教員……” 他突然停住,掀開眼皮看了王教員一眼。
“剛才你說95式的初速是920米每秒吧?那是老款的81槓,95式是930。”
“噗……” 旁邊的劉闖沒憋住,笑出了一聲豬叫。 王教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氣急敗壞地翻著教材,試圖找到一個能難倒陳莽的死角。
“我軍歷史上,三大戰役的具體傷亡數字是多少!” 他開始考歷史了。 陳莽撇了撇嘴。
他前世就是個活體軍事百科全書。 為了研究戰例,這些資料早刻進骨頭縫裡了。
“遼瀋戰役,殲敵47萬餘人;淮海戰役,殲敵55萬餘人;平津戰役,殲敵52萬餘人。”
他語速平緩,連個磕巴都沒打。 “教員,如果需要的話,我還能把每場戰役具體到師級單位的指揮官名字背給您聽。”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莽。
孫猴子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微弱的白光。 他湊到劉闖耳邊。 “闖子,莽哥這腦子是隨身碟做的吧?記憶體多大啊?”
王教員額頭上的冷汗己經順著臉頰往下淌了。 他翻著教材的手抖得像篩糠。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連武器引數的個位數誤差都能挑出來! “行了,教員。” 陳莽活動了一下坐得發僵的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站起身,巨大的身軀把教室後半截的光線擋了個嚴實。
“您考了我半天,也該我問問您了吧?” 王教員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你……你問。” 陳莽走到過道中間,雙手隨性地插在褲兜裡。
他看著講臺上的王教員,眼神里沒了剛才的慵懶。 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
“教員,我想請教一下。” 他聲音低沉,卻震得教室裡嗡嗡作響。
“關於現代資訊戰中的電磁脈衝防禦,我們目前的單兵裝備,有沒有具體的應對方案?”
王教員愣住了。 電磁脈衝? 那可是高精尖的玩意兒,教材裡頂多提了一嘴概念。 他上哪知道單兵裝備怎麼防? “這個……教材上目前還沒有詳細的……”
他支支吾吾,額頭的汗更多了。 陳莽沒等他說完,緊接著丟擲第二個問題。 “那關於無人機蜂群戰術的飽和式打擊。”
他指了指窗外的訓練場。 “如果我們偵察營的常規步兵班,在野外遭遇這種打擊,該如何反制?” 王教員張著嘴,像條擱淺的魚。
腦子裡一片空白。 無人機蜂群? 這詞兒他只在內參檔案上瞟過幾眼。 根本就沒深入研究過! “教員?” 陳莽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或者,您再說說,城市巷戰中,面對敵方紅外熱成像和穿牆雷達的雙重鎖定,如何進行有效的單兵偽裝?” 一連串首指現代戰爭核心的實戰問題。
像連珠炮一樣砸向王教員。 每一個問題,都超出了新兵連教材的範疇。 甚至超出了王教員的認知邊界。
他站在講臺上,嘴唇哆嗦了半天。 手裡緊緊攥著那本溼了的教材。 他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得不像話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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