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無章的破院子裡面,一個半禿的中年人正拎著一個小丫頭猛揍。
哭嚎的小丫頭被打得頭破血流,男人依舊沒有打算停手的意思。
邊上還有一個鼻涕呼啦的小男孩眉開眼笑的拍手叫好。
「打的好,打的好,打死姐姐,懶鬼姐姐,沒用!廢物!」
陸彌看不下去了,扒住牆頭吆喝了一聲。
「喂!差不多就行了!」
好歹是親生女兒,是家人,又不是階級敵人,打孩子最多打個烏青,腫個包什麼的,但是下手沒輕沒重,頭破血流多少就有些過頭了,如果還不停手的話,那就更過分了。
估計又是惡俗的重男輕女那一套,在缺乏勞動力的環境下,這種情況尤為嚴重。
半禿的中年男人看向牆頭,發現是個並不比自己女兒大上多少的臭小鬼,用手裡的木柴棒指著陸彌喝道:「小兔崽子,你踏馬誰啊!少管閒事!」
「把孩子打成這樣,要出事的知道嗎?你到底是想坐牢呢!還是想抵命呢!」
換成別的孩子,被這麼一吼,估計立刻就慫了,但是老陸是什麼人,上輩子帶來的心理年齡比對方年紀還大。
所以小老弟嚇唬誰呢?!
中年男人嘴裡不乾不淨,揮舞著木柴棒子威脅道:「你踏馬嚇唬誰呢!我自己的孩子,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再不滾,小心老子連你一塊兒揍!」
「那你來!看我不把你的卵子捏出來!」
又一次聽到「你踏馬嚇唬誰呢!」這句話,陸彌的火氣也上來了,竟然還有人想要當他的老子,就這樣的歪瓜劣棗,啊呸!
伸手往矮牆上一掰,生生掰下來一塊土坯磚,當著對方的面,直接抓得稀碎。
風吹日曬乾燥透了的土坯磚硬度(莫氏硬度2-3)雖然比不上青磚和石頭,也只比黃磚(莫氏硬度4-6,不是紅磚)差一些,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抓碎的。
徒手碎磚的威懾力十足,扔下小女孩的半禿中年男子才衝出兩步就緊急剎住腳,驚疑不定的看著缺了一塊磚的牆頭和陸彌仍然沾著碎土的手。
陸彌又掰下一塊土坯磚,一臉冷笑的看著對方:「你的卵子!」
咔嚓!又被捏得稀碎,彷彿捏的是沙子一般。
捱了驚蟄春雷一擊後,他就發現了自己的力氣開始變得越來越大,多次被撅斷的鐵鍬就是明證,農活這些體力勞動更是助漲了力氣的增加,於是陸彌開始有意識的鍛鍊自己的每一塊肌肉,但是攝入的營養一直不足,所以鍛鍊的效果相當有限。
自古以來,窮文富武,吃不上肉,拿什麼來練,找死嗎?
「你你你,你是怪物嗎?」
半禿中年男子就像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哪裡還有方才的囂張。
兩腿不由自主的夾緊,哪裡來的小鬼,竟然這麼兇。
「我警告你,再敢這麼揍孩子,我一根根捏斷你的骨頭,想當老子,你還遠遠不夠格!」
陸彌一字一句的威脅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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