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心蘭只是眾多倒黴股民之一，也算不上虧最多的，去年逃過股市大劫的那位神人才是最慘的。
戚家和林語晴的官司已經沒法兒打了，因為連律師費都付不出。
聽到訊息的債主們紛紛上門，誰家做生意是百分之百的自有資金，負債經營是常態，局面一度變成了落井下石，牆倒眾人推。
一夜之間，戚家作鳥獸散，資本主義世界就是這麼現實。
法庭可沒有照顧被告的義務，反而加速了宣判，被告方戚心蘭偽造遺囑等檔案，判入獄十一年，歸還非法佔據的康家資產。
只不過正如陸彌所料，戚家這一套牢，連帶著康家的資產都給虧崩子兒不剩。
就連九龍塘洋房也被戚家抵了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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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康家算是被戚心蘭這個前妻給敗乾乾淨淨，作為最大債主的林語晴連本應該提前分割出來的十萬港元現金都沒有著落，徹底毛幹爪淨，帳面債務估計有生之年都無法討回。
一場官司落一地雞毛，大概是除了陸彌以外，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林語晴當庭提出了申請戚滿的監護權，這一擊徹底打掉了戚心蘭試圖以撫養孩子成年為理由為自己的緩刑。
事實上，哪怕林語晴不提這個要求，因為戚心蘭本人被身邊的汙點證人舉證牽扯幫派勢力，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藉著未成年兒子獲取緩刑的機會並不大。
至於老管家順伯，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面養老。
不論是林語晴，還是陸彌都懶搭理這個黃土已經埋到腳脖子的老頭兒，原不原諒更是無從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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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屯門的大欖女懲教所，戚心蘭大概要在這裡待上十一年，如果表現好，爭取到減刑，甚至遇到大赦，說不定還能提前出來。
不過無論刑期再怎麼縮短，等出來的時候，她的兒子大機率快要成年了。
被監獄管教領出來見面的戚心蘭隔著鐵柵欄，有氣無力地說道：“林語晴，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她身心憔悴，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幾年，再也沒有曾以舊唐樓破門而入時，衝著林語晴的咄咄逼人氣勢。
戚家敗了，康家的資產也虧一分錢都沒能剩下。
猶如小說《紅樓夢》裡面的豪門恩怨，“只見白茫茫一片曠野，並無一人”，故事從此落下帷幕。
林語晴平靜地說道：“小滿在社會福利署，我昨天看到他時，臉上多了幾塊烏青。”
她的申請還在走流程，等在最後的批覆，所以戚滿只能暫時待在社會福利署。
待在社會福利署的孩子大多是社會孤兒，要麼遭逢家庭離散，精神受重創，變又傻又呆，要麼性情變暴戾乖僻。
陸彌跟去了一趟，也不廢話，親手將一根螺紋鋼拗成了一個愛心形狀，警告所有孩子，戚滿是他罩的，誰再敢欺負戚滿，直接塞進汽油桶，灌進水泥，然後扔進銅鑼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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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狠戾的威脅嚇所有孩子，甚至那些大人都噤若寒蟬，這是哪裡來的絕世狠人。
不不說，這話的效果立竿見影，不僅戚滿沒有再捱打，連整個社會福利署都變寧靜詳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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