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產省的調查組在乾飯人半導體技術研究所待了大半天,午餐為他們安排了標準定食,下午臨走時,又給每位成員都塞了一份價值不高卻恰到好處的伴手禮。
送走調查組後,陸彌卻直接折返回了實驗室,開始徒手繪製複雜的電路圖。
四個打下手的設計員彼此面面相覷。
沒有大型計算機執行a(電子設計自動化)程式,連個基礎的模擬環境都沒有,就這樣靠著一支鋼筆,還不是可以修改的鉛筆,在一張圖紙上硬畫,真的可以嗎?
萬一畫錯了一根線,或者邏輯上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死結,那整個設計不就全廢了嗎?
換作別人,這絕對是自尋死路。
但陸彌卻可以,因為“六葉草a”可以直接模擬a程式測試邏輯電路執行。
每一根線條的延伸,每一個電晶體的佈局,都在a的算力下瞬間完成了數以萬計的邏輯電路執行測試。
那些在傳統工程師眼中需要耗費數天時間去跑大型機才能驗證的複雜資料,實際上只是基於1974年的技術條件,在“六葉草a”的輔助下,不過是一眨眼便能輕鬆跨越的鴻溝。
在四個設計員眼中,陸彌只是偶爾停下筆,微微蹙眉沉思片刻,隨後便行雲流水般地修改了某個節點的走線。
他們哪裡知道,這看似簡單的停頓,其實是a在瞬間排除了上百種可能導致短路的錯誤方案。
鋼筆在圖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宛如一首精準的交響樂。
陸彌的筆尖沒有絲毫猶豫,每一筆都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落在最完美的位置上。
在這個連計算機輔助設計都尚未完全普及的年代,陸彌正用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在一張小小的白紙上,胸有成竹地勾勒著完全脫離於當下東大、小日子和美利亞的自研積體電路。
大師級繪畫技藝加上九級工的精準尺寸把控,用來徒手繪製半導體邏輯電路圖,簡直天生就是專業對口,讓周建明看不斷倒吸冷氣,一直都在說時刻準備著,原來早就真的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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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明一下,這是我設計的開放式個人計算機構架,pnal-cmpt,縮寫為 pc,整機包含主機板、核心綜合處理單元、執行記憶體、固定儲存、顯示、音訊、外設七大模組,全部依託主機板實現承載,主機板配備標準化開放擴充套件槽與外設介面,搭配適配基礎作業系統,原生支援各類第三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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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所開草臺班子內部小會的時候,陸彌直接搬出了bm公司1980年 3月推出的pjct -c(跳棋計劃),也就是pnal-cmpt概念原型,然後再基於現有技術的可行性魔改。
以同樣的方式開放結構與硬體埠,主機板就是一個大部分開放的平臺,部分公開硬體介面的技術手冊,插槽相容性開放,與目前小日子和美利亞,甚至是東大的技術路線完全不一樣,並不會獨屬於哪一家,而是聯合性生態。
透過pc主機板,將所有小廠商聯合起來,形成一個規模性的硬體與軟體生態,跟那些大廠競爭。
這麼一搞,小日子通產省一定會勃然大怒。
因為通產省在1972年強制六大國企分成三條封閉自研陣營,嚴格禁止跨廠商通用開放匯流排、統一硬體標準,目標是全部自研封閉架構,杜絕外來通用裝置擠壓本土大型與微型機市場,嚴防外來開放架構搶佔生態。
陸彌弄出來的開放式pc平臺是顛覆通產省全部產業佈局的“外來黑船技術”,整合零散小廠對抗大廠,恰恰踩中通產省紅線,毫無疑問會引來全方位的打壓和限制。
陸彌卻偏偏不在意這個,開放式pc根本就不對小日子本土銷售,第一批生產計劃只報1024臺,百分之一百用於出口到東南亞、英格魯和美利亞。
核心處理器等單元的積體電路全部採用自研,使用小日子的代工生產,其他配件同樣就地採購。
利用黃金行情掙到的現金流投入運營生產,完全綽綽有餘,根本不用貸款,也免去了被銀行卡脖子的隱患。
即便這樣,小日子方面的打壓依然還是會存在,比如代工產能限制,阻止其他廠家參與開放pc的硬體與軟體生態,追加稽核技術監管,產學研隔離,切斷本土高階技術資源支援,要求開放構架授權和作業系統原始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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