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風度翩翩,聲音溫和有禮,和沈鏡那股銳氣似截然相反,和楚劍狂也不一樣。
沈鏡在關山月出現的剎那身上劍意便已沖霄,對方話音落下之時他便沖天而起,一念之間,諸天劍氣,道場上空之地,被劍所淹沒。
甚至,浩瀚白玉京書院,劍意似無處不在,將關山月包裹其中。
然而關山月身上劍意雖沒有那般浩瀚,但以他的身體為中心,似形成了獨有的劍域,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通體璀璨,宛若大道劍體,被劍意包裹之時,宛若黑暗之中的那一輪明月,光耀天地。
「你看如何?」嚴崇輕聲笑問道。
「追求劍技者,自然必敗無疑。」牧長青抬頭看向空中低聲道。
「那你看他如何?」嚴崇自然是在問關山月。
「很好。」牧長青點頭。
「很好是有多好?」嚴崇又問。
「很好便是好要更好一些。」牧長青回道。
嚴崇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那溫如玉乃浩然劍之子。滄瀾劍傳人,若是在此,必然會更精彩一些。」嚴崇道。
倒是有些可惜了。
不過,想必這些後起之秀,遲早是要遇到的。
天空中有強光綻放,是沈鏡出劍了。
李凡抬頭看天,兩位劍道天才之爭,他也有些興趣。
沈鏡這一劍,似凌霄閣絕學萬劍朝宗,諸天之劍劃歸一體,又融合了沈鏡自身感悟的劍道。
畢生所學,似都融入一劍之中。
此劍一齣,甚至已經看不清沈鏡的人影,只看到天空中有一抹金色劍光,橫貫在眾人頭頂上空。
他也看到了關山月出劍,出劍之時,如月下仙人舞,此劍一齣,天空中出現了一抹光。
他的劍好似隨意朝前刺出,如黑夜中月光灑落而下,一抹光刺在那爆發的金色光柱之上,看似微不足道一抹劍光,卻在剎那間迸發出無比絢爛的光輝,在一瞬穿透了金色光柱。
兩人的劍在剎那間綻放,便看到沈鏡身體震顫了下,環繞於周身的劍意似被刺穿了般,白色劍光落在他身軀之上,一聲沉悶聲響傳出,沈鏡身體暴退,口吐鮮血。
關山月卻依舊站在原地,在他身前,金色光柱轟在對方身軀之上,卻見金光四溢,沒有能夠穿透那一輪明月之光。
溢位的恐怖劍意衝向高空,形成可怕的劍形光柱,隨後化作無窮劍意散去,片刻之後,天空才恢復平靜。
眼前的一切彷彿都在瞬息間發生,便看到沈鏡已經落敗,不少人甚至看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兩人的劍是怎樣的劍。
「凌霄閣的兩位劍修,都落敗了,而且都是慘敗。」眾人心道。
「承讓。」劍意散去,關山月站在空中對著落地的沈鏡微微拱手道。
沈鏡嘴角溢血,臉色蒼白,劍氣入體,已然受傷,但他卻並未感覺到身上的傷痛,更讓他難受的是,他沒有接住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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