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柏聲線冷沉,周身疏離的氣壓散開。
「錦錦辛苦拜師學醫,初衷是為我著想,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就算針法不成熟,我也願意讓她嘗試。」
他偏頭,看向身側故作委屈。眼尾微微泛紅的洛錦,語氣不自覺放軟,帶著獨有的偏袒。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多說你半句。想學,便慢慢學,我等你。」
洛錦心頭一暖,仰頭看向護著自己的男人,眼底委屈褪去,漾開淺淺狡黠,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老公這麼相信我,就不怕我真學藝不精,扎疼你嗎?」
裴青柏垂眸,視線落在她彎彎的眉眼上,唇角極淡地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是連日來難得的鬆弛。
「是你,便不怕。」
短短四個字,輕飄飄落下,曖昧氣息悄悄纏繞在兩人之間。
裴南御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模樣,胸口妒火翻騰,臉色越發陰沉,冷哼一聲,憤憤轉身離開。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洛錦順勢蹲下身,小手輕輕覆在裴青柏僵硬的雙腿膝蓋處,指尖輕柔按壓。
「那今晚,我先給你做簡單穴位按摩練練手好不好?先不扎針,就疏通氣血。」
裴青柏喉結微不可察滾動一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心底滿是安穩與悸動。
「好。」
夜色漸濃,客廳暖光柔和。
少女認真低頭,指尖循著熟記的穴位輕柔按壓,輪椅上清冷孤寂的男人,目光始終靜靜黏在她身上,沉寂多年的心湖,早已被她帶著煙火氣的執著,攪得漣漪不斷。
前路還有裴南御不斷刁難,醫術練習仍需日積月累,可洛錦內心篤定無比。
只要一步步踏實學好古法針灸,總有一日,能親手驅散裴青柏心底的自卑,更治好他常年痛苦的雙腿,將他拉出灰暗孤寂的過往。
而裴青柏望著身前一心一意只為自己的愛人,早已暗自下定決心。
無論最後針灸效果如何,他都甘之如飴。
小花貓熬藥,溫柔纏晚風
一連數日。
洛錦雷打不動,日日守著裴青柏。
白日鑽研古法針灸圖譜,反覆熟記穴位。拿捏力度,晚上便替他按摩雙腿。敷草藥。做輕柔的針灸試練。
說實話,短短幾天時間,想要根治常年淤積的腿疾,根本不現實。
肉眼可見的醫術進展微乎其微,雙腿的麻木和僵硬,依舊頑固。
可裴青柏的狀態,卻一日比一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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