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劍真人一臉疼惜地看著自己的親傳大弟子,慈愛道:
“修行之事,雖說是事在人為,但有時卻還是要些命數在身上的。此番你結丹不成,一來是你積澱不足,底蘊淺了;二來,則是時運不濟,命數如此,強求不得。”
“三才中的天與人和,俱未臻至完境。故而失敗,師尊也不怪你。”
靈劍真人伸手撫著鍾靈秋額頭,嘆了一聲:“可惜了,雖說強行救你一命,但此次底子虧損多了,神魂也受到重創。”
鍾靈秋慚愧低下頭去,靈劍真人卻道:“我的弟子,一直低頭作甚?這點虧損也不算什麼。你張開嘴來!”
鍾靈秋便抬首看著師尊,雙眼相對。
靈劍真人面色不忍,手中卻忽然飛出一枚丹丸,瞬時鑽入了鍾靈秋口中,即化作藥力充斥百骸,流暢於經脈之內,匯于丹田之中。
不一會兒,鍾靈秋泛白的臉色中抹了一道赤色。
林庸心下佩服,一邊笑道:“靈劍真人方才給予你服用的坤真丸,可是三階靈丹中的上上之品,於金丹修士而言也有大補之效。這下好了,再過數年,你這丹田經脈中的傷勢也會完全好轉。”
“不過現在這坤真丹藥力甚巨,你師父封存了些藥力,日後就等你慢慢吸收了。”
鍾靈秋曉得坤真丹乃是師父平日珍惜至極、不到極危險時不用的救命靈丹,也只不過幾枚罷了。
這時用了一顆在自己身上,那麼師父便少了一顆。
若是師父日後遭到強敵,碰到險境,萬分危急之時,就差這一枚靈丹的話
呸呸呸,鍾靈秋,你在咒師尊嗎?
鍾靈秋心緒萬千,對靈劍真人更是感激涕零。
靈劍真人看不得弟子這般模樣,於是走出洞外去了。
林庸取出清靈笛,笑道:“丹田上的傷勢暫時是解決了,神魂上的傷勢卻也疏忽不得。”
“我有一曲,可療神傷。你要不要聽?”
鍾靈秋知道林庸是在逗他,卻也感動不已,笑道:“居士要救我,萬幸之至,我哪會拒絕?居士儘管吹奏吧。”
林庸笑道:“好!”又喝道:“靈瑤,你也進來。”
鍾靈瑤按照林庸指示,端坐在石臺上,與鍾靈秋兩兩相對。
林庸吩咐二人冥神入定,待得二人準備充足之後,右手中清靈笛已抬升至唇角邊,一陣陣舒緩笛音自玉孔之中悠揚而出。
鍾氏兄妹於凝神之中,忽然發覺自己站在一處島岸之上,柔軟金色的沙灘,融融溫煦的晴日,一切柔和萬端。
海風輕徐,日落月升,金沙化作銀礫,在岸上銀光閃閃。
海上空,皓月似玉盤逼人,清光凌然,海中亦有圓月,波紋之中,圓月正舞。
二人想起了一生之中,最為愉悅之事,最為記憶深刻的事。
這漫漫修道路上,二人相互攙扶,一路的艱險危難,都化作靜好的歲月時光,填充在本就寂寞的道途之上。
二人心緒隨著笛聲變化,笛聲清和,二人則心境如水;笛聲激越,則如海中奔騰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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