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延心中慌亂,不住想到:“只求水月道人不曾記恨於心,嗐,師兄啊師兄,你真糊塗啊。這位水月居士多年不見,似乎修為又增長了,你當初為何鬼迷心竅,要得罪這位呢?”
這時,大殿中一道聲音響起,異常刺耳。
“聽聞這位水月道友才晉升金丹幾十年,便接連斬殺了數名金丹,不知真有此事否?”
杏桃仙子插進話來:“外界都在盛傳的,也有錢家人證實過,哪會有假?白峰道友,你這話當真是白白問的。”
白峰?
林庸循著聲音,向殿中東部望去,只見一個面容寬大、大肚飽滿的金丹初期修士,正在看向自己。
聞得杏桃仙子替自己辯護,林庸也不能坐視,便起身道:“當年水月於永珍國中,確乎於那觀復城中,斬殺了一名金丹魔修。之後在琅寰海域中,則是僥倖,再滅了兩名漏網之魚。”
“其實不過是碰巧罷了,那琅寰海域之中潛藏的魔道金丹,身受重傷,這才落到我的手上。”
林庸不願在開雲國中引人注目,便半真半假地混說了此事。
那白峰戲笑道:“原來如此。我還道水月道友天縱英姿,真有此能,連斬金丹。原來不過是撿巧罷了。道友今日這名聲嗎,卻是太大了些。”
杏桃仙子笑罵道:“白峰道友,你這話說的輕巧。你難道認為,深受重傷的金丹修士,是十分好對付的嗎?我們這等境界修士,誰人無個後手?遑論那從青州各派圍剿卻逃出來的金丹,難道是好易與的?”
旁邊杏桃仙子又傳音林庸道:“這白峰乃是青州南部銀光門的門主,一門只有一個金丹修士,為人素來刁鑽,不過膽子極小,道友仔細些。”
林庸面色不變,淡然正對著這位白峰門主,道:“名聲其實非我所願,我等修士,追求的是長生大道,又非此等俗物。道友全然關注名聲,卻是俗了。”
“再者,聽道友語氣,難不成也斬殺過金丹魔修?水月倒是想聽聽道友英雄事蹟。”
“你”
白峰氣得滿面漲紅,礙於一門之主身份,才強抑怒氣,只吞聲哼了一聲:“不曾想水月道友還有這樣一副伶俐口吻。”
林庸不答,只微笑回應。
上官雲、華明等臉露讚賞,俱向林庸點首示意。他們本擬助林庸一番,如今看來,卻是多此一想了。
但白峰見林庸再不回話,故意冷落自己,不由更氣,喝道:“崇明道友,小會何時開始?”
崇明真人看了一場好戲落幕,心下滿意之至,道:“差不多人來齊了,此刻便開始吧。”
“我崇明宣佈,金丹小會正式開始。金丹小會無甚限制,但有幾個規矩需各位道友遵守。往年與會過的道友都知道,不過今年有幾位道友頭次來,崇明還是要再行宣告一番的。”
“首先,金丹小會中,各位道友可以自由交換靈物。若是一位道友取出之物,幾位道友都想得之,那麼寶主可擇定交易人選,旁人不可干預,不可施壓。”
場中眾人微微點頭。
崇明道人環顧四周,繼續道:“第二,小會中交換的物品,不能問來源,交換之後,不可令外界知曉。交易成功,則不能反悔。”
此時上官雲接過話,道:“崇明真人已將小會規矩講完,諸位可清楚了?若此刻有欲退出的,此時還來得急?”
崇明道人目光四移,只見殿中無一人搖首。
他微微一笑:“好,既如此,大家共立一道誓,保證不洩資訊。之後,小會立刻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