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於柳川,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沒有敬佩,沒有結交的想法,而是一種捕食者對稀有獵物。玩弄者對新穎玩具的病態好奇。
他蔑視屍魂界現有的一切秩序,柳川的存在,卻彷彿是這潭死水裡一條兇猛而不守規矩的鯊魚,攪動了他早已厭倦的棋盤。
「等以後……等我徹底掌控了這骯髒的綱彌代家,」
時灘輕聲說著,眼中閃爍著野心與瘋狂的冷光,彷彿在陳述一個必將實現的未來,
「把那些老東西都踩在腳下,把這家族的資源和那份『真實』,都變成我的棋子……我一定,會去好好『拜訪』你的,柳川閣下。」
「拜訪」二字,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惡意。
那絕非友善的往來,而是預示著某種精心編織的陰謀。殘酷的遊戲,或是以他人命運為籌碼的。以此為樂的試探。
綱彌代時灘,這個被禁足於幽暗深處的。內心早已腐爛的貴族,將柳川的身影,刻入了自己扭曲的棋盤之上。
與此同時,鬼道眾駐地,那往日總是帶著幾分清冷與陳舊氣息的建築群落,此刻卻被一種熱火朝天的喧鬧與生機所取代。
自柳川與綱彌代家主達成默契後,綱彌代家許諾的鉅額「捐贈」便以極高的效率分批到位。
資金。材料。以及一批由綱彌代家出面協調的專業匠師團隊,迅速入駐了這片向來被視為「靜靈廷小透明」的區域。
此時鬼道眾門口掛著「修繕中,閒人免進」的牌子,但內部卻是人來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原本低矮。多有破損的磚石圍牆被小心地加固。修補,並開始在關鍵節點嵌入新的堅固材料。
院內那坑窪不平的訓練場地面,被暫時用靈子屏障隔開,數名工匠正操縱著土系鬼道輔助器械。
進行地基的平整與靈脈的梳理,為後續鋪設更高階的裝置做準備。
更遠處,幾棟用作研究室和宿舍的舊樓外搭起了腳手架,工匠們攀附其上,更換著老舊的瓦片與朽壞的樑柱。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以及工匠們中氣十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混合著新鮮木材。石粉與靈子材料的獨特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鬼道眾的成員們,也都全員出動。
他們分散在各個施工節點,充當著臨時的監工與協調者。
他們熟悉駐地每一處靈子流動的細微節點,知道哪些地方不能輕易改動,哪些區域的地下埋藏著敏感的探測裝置或歷史遺留的術式痕跡。
他們指揮著工匠避開要害,確保修繕不會破壞鬼道眾賴以存在的根本。
「那邊的土系鬼道再往下探半尺,對,小心那根舊的靈絡導管!」
「這裡不能移!它是西區結界的中樞之一,繞著它打新樁!」
「材料庫房先搬空,搬到三號備用場去!」
吆喝聲。指揮聲,在工地般的駐地內交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