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聽完,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他臉上流露出一種深深無語的神情。
恢復力量……竟然還需要中央四十六室的「同意」?
這邏輯在他看來,簡直荒唐到可笑。
力量源於自身,封印也來自於他自己(哪怕是潛意識),解封之法掌握在卯之花烈手中,更木劍八本人更是對此一無所知。
這本是當事者之間關乎劍道巔峰與個人宿命的對決,與那幫滿腦子權力算計的賢者有何干系?
難道沒有他們的「批准」,更木劍八的力量就不算「合法」?
這四十六室對權力的掌控欲,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
「只要不在他們掌控中的力量,他們就寧願不要,甚至寧可將其視為洪水猛獸加以防範,哪怕這力量在關鍵時刻能救他們的命。」
柳川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厭棄,
「對權力的迷戀與對未知的恐懼,竟能讓他們短視至此,這屍魂界的最高決策層,真是……一言難盡。」
他算是再一次深刻領教了中央四十六室的本質。
若非有靈王宮和零番隊這等絕對超然的力量體系壓在上面,加之山本總隊長這等強硬的實幹派維持著基本盤。
真不知這屍魂界會被這幫庸碌之輩帶到何種境地。
卯之花烈對柳川的反應並不意外,只是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無奈,也有一種早已習慣的淡漠:
「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等待,並做好萬全的準備,等到那不得不『同意』的時刻到來,便是最終之刻。」
他無法反駁卯之花烈對局勢的判斷,對那幫賢者的剖析可謂一針見血。
然而,對於那所謂的「劍八」宿命——即為了成全更木劍八的覺醒,就必須以她本人的生命為祭品,在巔峰對決中凋零——
柳川從根本上就無法理解和苟同,在他研究員思維的價值觀裡,這是一種極端的。不必要的資源浪費。
一種被狹隘的傳統所綁架的悲劇,尤其是在未來可能面臨巨大危機的背景下。
「卯之花隊長,」柳川打破了沉默,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對於隊長所言的『劍八的宿命』……請恕我直言,這種為了一個人的變強。
就必須犧牲掉另一個寶貴戰力的做法,在我看來,邏輯上存在問題,情感上也無法接受。」
卯之花烈目光微動,似乎有些意外柳川會如此直接地質疑她的最終抉擇。
她並未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既然你說,解除封印需要契機,更需要技術。」
柳川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自信與一種「解決問題」的銳利光芒,
「那麼,如果有那麼一天,危機降臨,而我——也有辦法讓更木劍八恢復力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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