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這麼為別人著想。”
陸辭的聲音寵溺又無奈。
“她燙了都燙了,我又不是醫生,留下來也沒用。”
結束通話電話,陸辭毫不猶豫起身。
“夏夏有夜盲,我擔心她看不清滑倒受傷,去幫她換個燈泡。”
我聽著這蹩腳的藉口,幾乎要笑出來。
林夏連微波爐都不會用,廚房更是八百年不進去一次。
可陸辭說得義正言辭,我闔上眼睛,沒有說話。
“末末,我去去就回。”
他看看我包的像粽子一樣的胳膊、腿、胸口,猶豫了一瞬。
“你一個人在醫院沒問題吧?要不......你僱個護工?”
我壓下喉頭的腥甜,語氣冷淡:
“你快走吧,林夏還在等你。我自己會看著辦。”
“你這又是什麼態度?”陸辭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我知道你住院,第一時間趕來醫院,你非得這麼陰陽怪氣的?”
“夏夏一直擔心你的傷勢。你倒好,對她也要疑神疑鬼。你受傷已成定局,我幫她修個燈是防患於未然,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麼就不能替她著想一下?”
他頓了頓,大概是沒聽到預想中的辯解或哭泣,更加煩躁。
“你有什麼不滿不能直接說?永遠這麼高高在上,一副受委屈的樣子,非要讓我每次都掃興,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他轉身摔門離開。
聲音震得病床震顫。
我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以前我疼了會哭,被忽略了會鬧,會追問他為什麼。
可他說,末末,你要懂事。
如今我學會了不哭不鬧,不聞不問。
可他怎麼又變了呢?
我眨了眨眼,將眼角不受控制溢位的溼潤逼了回去。
原來,不愛了以後,我做什麼都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