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從三歲被拐走的那天,到現在整整二十年。
我是怎麼過的。
我被輾轉轉賣過三次,最遠的是大山的村裡。
那裡沒有訊號,沒有路,進出都要靠熟人帶。
在那,我唯一存在的價值就是生育。
所幸,他們嫌我歲數小,給了我時間讓我一點點走到了人多的地方。
這中間,有人說,幫一個老闆做點事,保你下輩子不愁吃穿。
我沒去。
也有人掏出我一輩子都沒見過的錢,甩在我臉上。
我還是沒妥協。
在最難熬的夜,我躺在漏風的板房裡,腦海中不斷閃過爸爸眼角的紅痣。
為了找到他,我打過零工,做過服務員,在便利店上過夜班。
什麼苦都吃過,什麼腰都彎過,就是從來沒有走過那條捷徑。
可直到有人說見過爸爸。
我太想找到他了。
我沒有想走捷徑,我只是太想見到他了。
所以連體面都顧不上,只能穿上超短裙,走進了這個包間。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又鬆開。
“我知道了。”
我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起伏。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打擾了——”
我理了理散落的頭髮,轉身的瞬間衣服被勾住。
右邊的衣袖割出一個洞來。
沈先生看到我手上的疤痕,瞳孔緊縮了一瞬間。
“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