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狂的臉色由鐵青轉為醬紫,雙目之中,那幾乎凝為實質的殺意化作兩道利劍,死死釘在凌雲身上。
恐怖的威壓雖被執行長老喝止,但那股源自紫府境強者的壓迫感,依舊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
自己乃是堂堂的天玄正宗內門弟子,天玄榜上有名的張狂,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當著數百同門的面,他親口喝止,對方卻恍若未聞,一劍梟首。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違逆,而是將他的臉面狠狠地踩在腳下,再用力的碾了碾。
“很好。”
張狂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一個新來的外門弟子,竟有如此膽魄,看來,是宗門太久沒有讓你這樣的螻蟻,見識過真正的天高地厚了。”
那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重新落在凌雲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張狂,在此向你發起生死臺對決,你,可敢應戰?”
此言一齣,整個斷魂崖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張狂師兄要跟這個凌雲上生死臺?”
“瘋了吧,張狂師兄可是紫府境西重天的強者,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那個凌雲雖然一劍殺了林書,展現出的實力頂多也就是靈海境九重巔峰,這怎麼打?”
“這不是對決,這是單方面的虐殺!張狂師兄是被氣昏了頭,竟然用這種方式來找回場子,太掉價了。”
那位曾將凌雲比作狂人李梟的內門弟子,此刻也是一臉錯愕,隨即嘴角勾起的弧度愈發玩味。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這張狂平日裡自視甚高,今日被一個新晉弟子逼到這份上,竟連紫府強者的臉面都不要了,我倒要看看,這個比李梟還要狂的小子,會如何應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雲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
答應就是死,只要腦子沒問題,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拒絕雖然丟人,但總比丟命強。
下一秒,凌雲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甚至懶得再多看半空中的張狂一眼,只是從面具下飄出兩個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有病。”
說完,凌雲轉身,竟是首接朝著臺下走去,那背影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畏懼,彷彿剛才發出挑戰的不是一位紫府境強者,而是一個在路邊胡言亂語的瘋子。
有病?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無形的耳光,比之前任何舉動都更加響亮地抽在了張狂的臉上。
整個望天崖,死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噗……他說張狂師兄有病?”
“臥槽,這哥們兒是真不怕死啊,這種話都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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