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怕了。
他可以不在乎一個下界的螻蟻，甚至不在乎一片星域的存亡，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女兒。
“唉……”
一聲悠長的嘆息，充滿了無奈與妥協，在天地間迴盪。
神武皇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兩人身前。
“罷了，罷了，為父……算是怕了你了。”
他揮手降下一道柔和的靈力，將凌雲的身體從神武月懷中托起，懸浮於半空。
“這小子，倒也算是個萬古罕見的妖孽。”神武皇的目光落在凌雲身上，神情複雜。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點在凌雲的眉心，一股浩瀚如煙海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體內。
“能以區區靈海境，燃燒本源強行破入天玄，甚至領悟出那般觸及道之本源的禁忌劍招，逼得本皇都不得不動用玄月殺來應對……放眼諸天萬界，億萬年來，也找不出幾個。”
這番話，一半是說給女兒聽，為自己出手救人找個臺階下，另一半，也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那一劍霸天的道韻，至今還讓他心有餘悸。
那不是力量層面的強大，而是一種位階上的絕對壓制，一種磨滅萬物、終結大道的死亡真意。
若非自己境界遠超對方，又是在最後關頭被月兒的困仙索和出現打斷，硬接那一劍的後果，恐怕會相當麻煩。
這小子身上，藏著大秘密。
然而，隨著神唸的深入探查，神武皇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原本稍稍緩和的臉色，再度變得凝重無比。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指，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壞了。”他沉聲道。
神武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爹，怎麼樣？他還有救嗎？”
神武皇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一絲情感：“沒救了，生機斷絕，神魂之火快熄滅，體內經脈寸寸崩毀，紫府靈海徹底乾涸，碎裂，這小子，己經死透了。”
“什……什麼？”
神武月如遭雷擊，嬌軀劇烈地一晃，幾乎站立不穩，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又看了看懸浮在空中，毫無生息的凌雲。
死了？
凌雲……死了？
不，不可能！
“不，我不信！”
神武月瘋狂地搖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爹，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是神武皇，你是上界那麼厲害的人，你一定能救他的，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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