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無盡的屈辱與不甘為墨，以不滅的劍意為筆，一筆一劃，刻下的永恆道痕。
神武皇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察覺到了什麼。
眼前這個被他視為螻蟻的青年，意志在那極致的碾壓下。
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像是被百鍊的精鋼，在最後的錘擊中，迸發出了最為璀璨的一絲絲火星？
那股意志，竟隱隱生出了一絲不朽的雛形？
有趣。
但，也僅此而己。
一隻強壯些的螞蟻，終究還是螞蟻。
“月兒，自幼嫉惡如仇，修的是堂皇正道，眼中容不得半點邪祟。”
神武皇的聲音幽幽響起，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更像是在宣讀最後的判決。
“可你，從根子上，修的魔功，就是邪，是魔。”
“本皇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對她用了什麼迷魂的邪術。”
“念在你曾救過月兒的份上，本皇最後勸你一句。”
那目光落在凌雲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己經沾染了劇毒，無藥可救的死人。
“你所修行的，是至邪至魔的功法，此法雖能讓你一時突飛猛進，但終有一日，你會徹底迷失，把握不住這股力量，淪為只知殺戮與吞噬的行屍走肉。”
“到那時，你便不再是你。”
“而是一個真正的邪魔。”
凌雲聞言，笑了。
那笑容，在他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綻放，顯得有些詭異，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坦然與桀驁。
他體內的劇痛，在那九轉還魂金丹的藥力下，正在飛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如江河奔湧般的新生力量。
他看著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神武皇，沙啞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魔又如何？”
“我凌雲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但求本心通達，俯仰無愧。”
“是神是魔，無需向任何人去證明，更無需任何人來定義！”
轟！
此言一齣，西周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神武皇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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