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張狂那充滿幸災樂禍的聲音再度響起，像一隻聒噪的蒼蠅，試圖在猛虎發怒前邀功。
“小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當眾汙衊蘇大師的清譽。”
“現在，立刻，跪下，給蘇大師磕頭謝罪，否則，我必將你今日的狂悖之舉，一字不差地稟報宗門執法堂，定你一個大鬧符師公會，羞辱符道前輩的重罪。”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既拍了蘇木森的馬屁，又給凌雲定了性，可謂是一石二鳥。
一旁的水玲瓏，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上，嘴角也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那雙宛若秋水的鳳眸中，閃爍著冰冷的譏誚。
在她看來，凌雲己經徹底斷絕了所有退路。
衝撞符師公會會長，這罪名可不小，即便他是宗門弟子，也必然要受到嚴懲。
她很期待看到這個讓她心生厭惡的少年，是如何跪地求饒，顏面掃地的。
凌雲，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張狂。
就像完全沒有聽到那番叫囂，只是將目光饒有興致地鎖定在蘇木森那張漲成了豬肝色的老臉上。
凌雲嘴角笑意不減：“老頭，你當真確定？這麼說來，你那張三品水刀符，是煉製成功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木森的心口。
“咳咳……”
蘇木森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強撐著最後的顏面，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那是自然，老夫出手，豈有失敗之理！”
說這話時，他自己都覺得心虛氣短。
“哦？確定？”
凌雲再次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下一秒，他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虛空之中，看似隨意地輕輕一點。
那動作，輕描淡寫，飄逸出塵，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在大廳中絕大多數人看來，這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動作，最多算得上姿態瀟明。
然而，在蘇木森那雙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中，這一點卻彷彿演化出了一方天地！
他清楚地看到，凌雲的指尖劃過虛空，沒有引動絲毫靈力波瀾，卻有一股精純到極致。
凝練到不可思議的精神力，如羚羊掛角般，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奧無比的軌跡。
那軌跡看似簡單，實則暗合天地至理，繁複的符文結構在一瞬間層層遞進，交織成一個完整的、散發著淡淡熒光的古老符印。
虛空畫符！
而且是瞬息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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