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迎著那雙彷彿能洞穿萬古的冰冷眼眸，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對方的修為深不可測，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威壓，足以讓尋常的紫府境強者心神失守，跪地臣服。
然凌雲的神魂何其強大，豈是等閒，加上紫府境肉身，這股壓力落在他的身上，便如清風拂山崗，未起半點漣漪。
他平靜地在老者對面的蒲團上坐下，動作從容不迫，彷彿面對的不是一位天玄境大能，而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茶館老闆。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異色。
自己坐鎮天機閣頂層數十年，見過無數王侯將相，宗門巨擘，能在他面前如此鎮定自若的靈海境小輩，此乃頭一個。
有意思的小傢伙。
“我想要的料，想必前輩這裡一定有。”
凌雲開口，聲音清朗而首接，打破了房間內壓抑的寂靜，“玄天正宗，水系功法，萬水歸一訣。”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老者那雙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兩道如有實質的精光一閃而逝，彷彿兩柄出鞘的利劍，要將凌雲的靈魂剖開看個究竟。
萬水歸一訣，這可不是什麼尋常的情報。
此乃玄天正宗的鎮宗心法之一，位列天階，是無數水系修士夢寐以求的無上寶典。
關於它的情報，早己被列為天機閣的最高機密之一。
“這份情報，天機閣有。”老者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五萬下品靈石。”
他報出一個足以讓普通靈海境武者都為之肉痛的價格，同時緊緊盯著凌雲的眼睛，想從他的臉上看到震驚，猶豫，或是囊中羞澀的窘迫。
然而，他失望了。
凌雲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淡淡地伸出兩根手指，吐出兩個字。
“兩萬。”
沒有討價還價的拉扯，沒有聲嘶力竭的爭辯，只有一句平靜到極點的報價。
這不像是在購買價值連城的情報，更像是在菜市場買一顆白菜。
老者瞳孔微縮，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些許波瀾。
這小子，不僅神魂強大，心性更是沉穩如山，面對自己的氣勢壓迫和報價，竟能反客為主，這份膽魄，絕非常人。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老者竟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只見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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