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
凌雲的心念電轉，戒備之意瞬間提至頂點。
“有什麼不一樣。”
“呵呵……”
蕭道雲咳出一口血沫，慘然一笑，渾濁的目光卻彷彿擁有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的眼神里，沒有貪婪，老夫從你的眼中，只看到了復仇的火焰，那是一種要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盡的欲，但唯獨，沒有對菩提種子的慾望。”
“暗閣的其他人，哪怕掩飾得再好，當鑰匙這個詞出現時，他們的呼，心跳，靈力波動，都會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變化，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貪婪，是無法偽裝的，而你沒有。”
凌雲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老傢伙的觀察力，敏銳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呵，我殺了那麼多太虛弟子，你居然還選擇相信我。”
“你不殺，他們一樣回不來。”
這句話倒是真的。
當時凌雲不出手，其他幾個紫府境高手也會出手。
結果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蕭道雲的目光轉向大殿之外，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廣場，“而且為了暮瑤，老夫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我願意妥協。”
“哦？”
凌雲的聲線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恐怕，這筆交易，沒有那麼簡單吧？”
“你很聰明。”蕭道雲眼中閃過一抹讚賞，隨即化為決絕，“你猜對了，那把鑰匙，也就是那枚菩提種子，根本不在老夫身上了，它就在暮瑤的身上。”
“想要得到它，就必須保證她的性命，否則一旦她身死道消，菩提種子也會隨之靈性盡失，化為凡物。”
“她若是落在暗閣其他人手裡，他們有的是辦法慢慢炮製，逼問出取出種子的秘法。”
這番話，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凌雲牢牢網住。
這是一個陽謀。
一個用自己外孫女的性命和太虛仙門的至寶作為籌碼，為她換取一線生機的陽謀。
凌雲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笑了。
“成交。”
簡單利落的兩個字，讓蕭道雲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了下來，彷彿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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