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
陸鳴半跪在地，胸口劇烈起伏。
太陽真火的反噬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丹田中的靈氣幾乎耗盡。
炎龍金甲碎了。
伴隨他多年的極品靈器斷了。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站著的凌雲，目光中翻湧著不甘、憤怒，以及一絲深入骨髓的屈辱。
“我怎麼可能輸。”
陸鳴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不像是說給凌雲聽的，倒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不可能的。”
他緩緩站了起來，雙腿在顫抖，但他硬是撐住了。
斷裂的長劍只剩下一截劍柄連著半尺長的殘刃，他攥在手中，指骨突出，青筋暴起。
陸鳴抬起殘劍。
“我還有機會。”
他的眉心處，那枚赤紅色的秘紋己經暗淡了大半，但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光芒。
瘋狂地催動那絲光芒，太陽真火從即將乾涸的丹田中被強行壓榨出來。
火焰重新在他殘破的身軀上燃燒起來，但那火焰己經不像之前那樣熾熱奪目，而是帶著一種明滅不定的虛弱感，像是風中殘燭。
“我沒輸。”
一聲不甘的怒吼從陸鳴喉嚨中爆發出來。
殘劍上燃起火焰，他踏前一步，帶著破碎的寶甲殘片和滿身的鮮血，向凌雲衝了過去。
那一步踏出的時候，他的雙腿幾乎己經失去了知覺。
但他不在乎。少陽仙宗聖子的尊嚴、宗門的威名、以及那些死在凌雲劍下的同門，這些東西比他的性命更重。
然而凌雲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很輕的一個動作。
像是看到了一隻不知死活的飛蛾撲向火焰。
“滾。”
一個字。
焚天劍甚至沒有出鞘。凌雲只是抬手一揮，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從指尖彈出。
那道劍氣不大，只有尺許長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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