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像是兩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個臨江城廣場,在經歷了數個呼吸的凝滯之後,徹底沸騰了。
“三招……我沒看錯吧?段凌天,天衍聖宗的聖子,就這麼敗了?”
“不是敗了,是碾壓。從頭到尾,段凌天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瘋了,這個世界真的瘋了。一個雜靈根,先是正面擊潰了身懷太陽真火的陸鳴,又三招擊敗了實力更勝一籌的段凌天。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議論聲、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匯成一股龐大的聲浪,幾乎要將廣場上空的雲層衝散。
擂臺下方,少陽仙宗的陣營裡安靜得可怕。
幾位長老面如死灰,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被抬到一旁療傷的陸鳴,又轉回擂臺上那個持劍而立的年輕人,每一次注視都像是在吞噬一顆滾燙的鐵丸。
陸鳴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半邊身體幾乎失去了知覺。
但他的意識還在。
眼神死死盯著擂臺上的凌雲,雙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裡。
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但他渾然不覺。
那種目光裡沒有認輸,也沒有服氣,只有濃烈到化不開的怨毒。
這本該是他的榮耀。
少陽仙宗聖子,天靈根,修煉太陽真火,手持極品靈器,身披極品寶甲。
他帶著宗門所有的期望踏上天驕榜的擂臺,本該在萬眾矚目下登上巔峰。
可現在,他躺在這裡。
寶甲碎了,靈器斷了,太陽真火被人像撲滅燭火一樣一劍打散。而那個擊敗他的人,是一個雜靈根。
雜靈根。
這三個字比任何一柄劍都更讓陸鳴感到恥辱。
“凌雲……”陸鳴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口中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砂石在摩擦,“我必殺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另一邊,剛剛被擊敗的段凌天,在短暫的苦澀後,反而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凌雲的背影,眼中非但沒有恨意,反而多了一絲敬畏。
那一劍破開他防禦時所展現出的純粹力量與速度,讓他深刻地明白了彼此間的差距。
這種差距,不是靠意志或者秘法能夠彌補的。
輸得不冤。
高臺之上,幾位大人物的神情各異。
天衍聖宗的大長老薑九御,撫著自己的長鬚,眉頭緊鎖,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凌雲,低聲自語:“此子……當真是雜靈根?老夫修行五百年,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雜靈根。他的靈氣精純度和爆發力,比之天靈根也不遑多讓,甚至猶有過之。怪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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