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裡，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平靜。
但他的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心中飛速地計算著，如果把自己放在凌雲的位置上，渾身重傷，靈力幾近枯竭，面對一個天玄境巔峰和一個通玄境的聯手，自己能不能做到凌雲剛才做的事。
答案是不能。
就算自己擁有太虛劍意，就算自己是天驕榜上的絕頂天才，也絕不可能在鎮國侯蘇辰的手下撐過一招。
但凌雲做到了。
不僅撐了下來，還打出了反擊。
君無道的手指停止了敲擊膝蓋的動作，他緩緩握緊了拳頭。
慕容昊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若是凌雲沒有殺太子，以他今天展現出的實力，天驕榜第一的位置，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和他爭。自己不行，君無道也不行。
但他殺了太子。
所以天驕榜第一對他來說己經沒有意義了。
一個被皇室通緝的死人，要排名有什麼用。
可惜了。
真的可惜了。
凌雲在那一劍之後，身體搖晃了兩下，膝蓋再次跪在了地上，血獄劍從手中滑落，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蘇辰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自己沒有想到一個經歷大戰後的凌雲還能給他造成這種程度的麻煩。
這個凌雲，的確是一個不可留的禍患。
但他剛要再次出手，一道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皇兄，皇兄你死得好慘啊——”
離空聖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臉上掛滿了淚水，聲音悲痛欲絕。
他一個箭步衝到贏傲的屍體旁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贏傲冰冷的屍體嚎啕大哭。
“臣弟來晚了，皇兄，你放心，臣弟一定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他哭得涕泗橫流，悲痛得幾乎昏厥過去，那演技足以讓在場的任何人都為之動容。
然後，他猛然抬起頭，淚眼模糊中射出一道凌厲的目光，掃向在場所有的強者。
“你們絕不能讓此人離開，他殺了大離太子，就是大離皇朝的叛逆，天下人人得而誅之。誰敢放他走，就是與皇室為敵。”
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慷慨激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恨不得給凌雲磕兩個響頭感謝他替自己除掉了最大的障礙。
凌雲撐著最後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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