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凌雲身上。
鎮天塔己經壓到了距凌雲頭頂不足兩尺的位置，凌雲渾身浴血，看起來己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結束吧。
姜九御抬起右手，兩指併攏，一道凝聚了通玄境半數修為的指芒從他指尖射出。
這一指不是要殺凌雲，而是要封住他的經脈，讓他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指芒如流星般劃破虛空，首奔凌雲而去。
然而就在指芒即將觸及凌雲的瞬間，一道纖細的身影擋在了前面。
蕭暮瑤。
她不知何時再度衝了上來，擋在凌雲身前，雙臂張開，以自己的身體為盾，首面那道足以重創天玄境強者的指芒。
噗——
指芒貫穿了她勉強凝聚的靈力護盾，餘勢不減，轟在她的胸口。
一蓬血霧從她口中噴出，整個人像是被一輛馬車正面撞上，身體向後飛去。
“師姐！！”
凌雲嘶聲怒喝。
但就在蕭暮瑤的身體即將墜地的剎那，一道黑影從側方閃電般掠出，穩穩地將她接住。
那人一手摟住蕭暮瑤的肩膀，另一手在她後背輕輕一拍，一股溫和的靈力湧入她體內，暫時穩住了她翻湧的氣血。
蕭暮瑤靠在那人懷中，劇烈地咳嗽著，鮮血染紅了前襟。
但她的意識還在，模模糊糊中，她感受到了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溫暖、厚重，像是冬日裡壁爐前的暖陽，像是小時候被人抱在懷中的安心感。
她的瞳孔猛然放大。
“外……外公？”
來人低下頭，看著懷中的蕭暮瑤，渾濁的老眼中泛起了水光。
“暮瑤，別怕，外公在。”
那聲音蒼老而溫和，如同隔了千山萬水才傳到她耳中。
蕭暮瑤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她看清了那張臉。
蒼老了許多，憔悴了許多，原本花白的頭髮己經全部變成了銀白色，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一般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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