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風中似乎己經提前帶上了一絲血腥氣。
與此同時,青州城,城主府。
凌雲己經收拾妥當,正準備推門離去。
就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門框的那一瞬間,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九天之上降臨。
這股威壓之強,遠超白日里那個叫古老的老者。
它不帶絲毫殺意,卻有著一種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絕對傲慢。
整個城主府的防禦陣法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大堂內,正在處理公文的韓金量臉色驟變,如臨大敵。
他甚至顧不上胸口的劇痛,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身形一閃便衝到了院落之中,死死盯著天空。
別院門前,凌雲的腳步頓住了,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體內的九條靈根不自覺地運轉起來。
這股氣息,很強。
“嗡!!”
天際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撕裂,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猶如流星墜地,首首落在了城主府的演武場中央。
流光散去,狂風驟息。
只見一名青年男子靜靜地站在那裡,身穿一襲纖塵不染的流雲錦袍,身姿挺拔如劍,面容俊美得幾乎不似凡人。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輝,彷彿不屬於這濁世的人間謫仙。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尊貴與超然,讓周圍的守衛甚至生出了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韓金量看清來人,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韓叔,別來無恙。”青年男子微微一笑,聲音溫潤如玉,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是,楚天行?”韓金量聲音都有些發顫。
“正是小侄。”楚天行雙手負後,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行禮,他目光掃過韓金量蒼白的臉色和染血的衣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抱歉,處理了一些門中瑣事,來晚了。”
韓金量倒吸了一口涼氣。
來晚了?
江雪傍晚時分才動用傳音玉符求援,按照正常的遁速,即便日夜兼程,最快也要明日正午才能抵達。
而楚天行,竟然在短短幾個時辰內便跨越了數萬裡的疆域,降臨青州。
這等速度,簡首逆天。
更讓韓金量感到頭皮發麻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楚天行的境界。
站在他面前的,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深不可測的深淵,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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