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萬雙腳同時踏地的聲音，是千萬片鐵甲在行進中碰撞摩擦的聲音，是一支傾國之兵壓向無雙城的聲音。
凌雲站在城頭，目光越過殘破的城垛，投向北方的天際線。
黃沙漫卷，塵煙如一條巨龍翻騰而起，遮天蔽日，如同一頭從遠古沉睡中甦醒的兇獸，正緩緩張開血盆大口。
城頭上計程車兵們也看到了那道塵龍。
沒有人說話，但凌雲能感受到他們體內靈力波動的細微變化。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從北面官道上傳來，一名信使騎著一匹渾身汗水淋漓的靈馬疾馳而至。
“報。“一名紫府境初期武將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稟大將軍，青龍皇朝大軍己過蒼狼嶺，距無雙城不足三十里。“
“多少人？“凌雲問。
那人嘴唇哆嗦了一下。
“十……十萬。“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城頭的寂靜中。
凌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身旁的無雙城主趙定遠臉色驟然慘白。
十萬。
不是之前預估的五萬，也不是最壞打算的七八萬，而是十萬。
“你確定？“趙定遠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斥候。
那人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殘留的驚恐：“確定。末將在蒼狼嶺西側的高地上親眼所見，大軍綿延十數里，前鋒己過峽口，後軍尚且看不到盡頭，騎兵，步卒，靈獸營，攻城營俱全，至少十萬之眾。“
這一刻，城頭上靜得彷彿連風都停了。
趙定遠緩緩轉過頭，看向城下那兩萬名列陣待命的守軍。
老兵們面色鐵青，新編的民壯們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一點褪去。
十萬對兩萬，五比一。
不，考慮到修為和裝備的差距，實際戰力對比遠比這個數字更加懸殊。
“完了……“城頭某個角落，一名年輕士兵低低地嘟囔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此刻的寂靜中，卻像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那般清晰。
那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開始蔓延。
十萬大軍。
那是什麼概念？
即便站著不動讓你殺，兩萬人也殺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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