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贏風的屍體躺在青石地面上，鮮血從喉間的傷口緩緩滲出，在他身下匯聚成一小攤暗紅色的液體。
那雙眼依然圓睜著，瞳孔中殘留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
圍觀的數百名武者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有人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有人手中的靈器己經滑落在地，臉色蒼白如紙。
“死了。”
不知是誰率先吐出了這兩個字，聲音小得如同蚊蠅。
但就是這兩個字，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死水之中，激起了滿池漣漪。
“真的死了，贏風世子，死了。”
“在離都城內，當街斬殺鄭王世子，這人瘋了吧。”
“你們忘了？當初天驕榜上，他殺了八皇子。後來又殺了太子，這種人，什麼事幹不出來。”
“難怪，果然跟傳聞中一樣，殺伐果斷，眼裡根本沒有皇室。”
“贏風是死的不冤啊。”
“但這次不同，天驕榜上殺人，那是競技規則允許的，可在離都城中當街殺人，還殺的是鄭王嫡子，這性質完全不一樣。”
“話雖如此，但女皇當初下過旨意，天驕榜排名前十者在皇朝境內享有諸多特權，其中就包括在被挑釁時可自衛還擊，不受追究，贏風先動手挑釁在前……”
“這算自衛還擊？一劍封喉，那叫自衛？”
議論聲越來越大，眾人的目光不斷在凌雲和贏風的屍體之間來回移動。
贏風帶來的那七八名護衛，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紫府境中期，方才凌雲那一劍的速度和力度，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他們能抵擋的層次。
差得太遠了。
一名年紀稍大的護衛率先反應過來，他沒有選擇報仇，而是慌忙掏出一枚傳訊玉簡，將靈力注入其中。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稟……稟報王爺，世子，世子歿了！”
凌雲將焚天劍收回，動作隨意，彷彿方才斬出的不是一道致命的劍光，而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灰塵。
趙辰他們的臉色己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凌雲師弟，快走。”趙辰一把抓住凌雲的手臂，聲音急促，“你闖大禍了，在離都殺了鄭王的兒子，那是要引來滔天怒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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