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絲變化藏在琴音的靈力波動之中，極為隱蔽，若非感知力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是一股香氣。
極淡，極輕，如同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風，掩蓋在其他八種香氣之下，與琴音中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
凌雲微微閉目，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原來如此。
難怪兩位二品煉丹師辨不出來，這第九味香氣根本不是來自某種靈草或靈物，而是來自一個人。
須臾間，凌雲睜開眼，待那一曲將將奏到尾聲之際，開口了。
“美女，你身上有一股清香，是幻音閣弟子的迷魂香吧，不知我答對了沒有。”
琴音戛然而止。
一曲未終，驟然中斷，那突兀的寂靜比任何聲響都更加震耳。
珠簾後的人影聽到聲音後，明顯僵了一下，纖細的手指停在琴絃之上，一動不動。
整個西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從那種美妙的境界中被拉了出來，茫然地看向凌雲所在的方向。
那是誰？
說了什麼？
沉默持續了約莫三息的時間。
珠簾後的雨姬仙子似乎很快恢復了鎮定，身姿重新坐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從容淡然。
“答對了。”
此話一齣，在眾人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
“答對了？”藍袍青年猛地站起來，一臉難以置信。
“真的答對了？”
灰髮老者瞪大了眼睛。
下一瞬，整個西樓炸開了鍋。
“哈哈哈，答對了，太好了，道友牛逼。”藍袍青年第一個反應過來，朝凌雲的方向大聲叫好。
他雖然不是答題的人，但只要有人答對了，仙子就會出簾相見，他就能一睹真容。
“仙子快出來吧，可想死老夫了。”灰髮老者搓著手站起身，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笑得無比燦爛，露出一口大黃牙。
眾人紛紛向凌雲投去感激的目光，彷彿他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
只有王炎的面色極為難看，僵坐在案几後，整張臉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攥著衣襬，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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