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場混戰就要在西樓爆發。
“夠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高不低，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噪音和靈壓。
雨姬仙子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僅僅是那一個眼神，所有人身上的靈壓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了下去，連同那些蠢蠢欲動的靈器一起，全部安分下來。
“各位可知，在幻音閣鬧事的下場是什麼。”
“永久拉黑，從今往後，三大仙子的任何演出、任何集會，概不接待，幻音閣的大門，將永遠對你關閉。”
此言一齣，方才還劍拔弩張的眾人彷彿被澆了一桶冰水。
灰髮老者最先鬆開了靈壓，退後一步。錦袍青年冷哼一聲，也收回了氣勢。
藍袍青年掌心的靈光悄無聲息地散去，縮著脖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沒有人敢賭。
永久拉黑，意味著這輩子再也聽不到雨姬仙子的琴音，再也見不到這個讓人魂牽夢縈的身影。
對於在場的人來說，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鬧劇就這樣被一句話終結。
凌雲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一動。
有意思。
不用動手，不用威脅，僅憑几個字就讓一群修為不低的男人乖乖就範。
這個雨姬仙子馭人之術確實了得。
凌雲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抹紅色身影，試圖從那端莊的儀態中辨認出某種熟悉的痕跡。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又湧了上來，比方才聽到聲音時更加強烈。
而就在這時，雨姬仙子的目光也緩緩轉了過來。
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落在凌雲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凌雲捕捉到了，她的瞳孔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微微收縮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為隱晦的波動，像是驚訝，又像是某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隨即她便移開了視線，面紗之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雙手的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同樣沒有逃過凌雲的眼睛。
她在刻意掩飾自己的失態。
凌雲心中微動，卻沒有多想什麼。
天驕榜第一的名號如今傳遍大離皇朝，加上無雙城那一戰的傳聞，她認出自己，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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