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息。
三息。
撲通。
她的雙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是她想跪，是她的身體不受控制。母鈴鐺對神魂的掌控在三息之內就壓垮了她全部的意志力。
就算她的精神力再強，也強不過一件聖器的壓制。
凌雲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離陽郡主，嘴角緩緩勾起。
他俯下身去，目光掠過她低垂的頭顱，掠過她散落的長髮，掠過她跪伏的身姿。
“我俯身看去，那一簾秋雨。“
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笑了。
“哈哈哈。“
多麼應景。
曾經高高在上的郡主殿下，如今跪在他的腳下，如同秋雨中飄零的落葉。
“盤起頭髮。“
離陽郡主的雙眼溼潤，淚水無聲地滑落。她咬牙切齒，面部肌肉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微微抽搐。
但她的雙手還是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將散落的長髮一縷一縷地攏起，在頭頂挽成一個髻。
動作生疏而笨拙。她從來沒有自己盤過頭髮，從小到大都有侍女伺候。
凌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去給老子泡一杯靈茶過來。“
離陽郡主站起身來，機械地走向石桌，從儲物架上取下靈茶和茶具，笨手笨腳地開始泡茶，手在發抖，茶葉撒了一半在桌上。
凌雲坐在石椅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給老子捏腳。“
離陽郡主端著茶走過來，放下茶盞，然後跪在凌雲腳邊，雙手握住他的腳踝，開始揉捏。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是一雙從未做過粗活的手。此刻這雙手正在為一個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捏腳。
“捏肩膀。“
離陽郡主站起來，走到凌雲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頭，開始揉按。
“捶背。“
一系列命令下來，離陽郡主就像行屍走肉一般，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機械的僵硬，眼神空洞而渙散，但眼角的淚痕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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