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思索片刻,權衡利弊,柔則行事狠辣是真,許是是太過善妒所致,他還是做不到讓她赴死。而如今放棄她,會更顯自己涼薄。
“皇阿瑪,兒臣願拿親王爵位保全福晉!”胤禛再叩首答道
康熙冷哼:“你這般涼薄自私。毫無仁心的人,配上這般偽善狠毒。心思陰翳的福晉,你們二人,甚是般配!”
“四貝勒,你把太醫院院首章彌帶回去,給甘側福晉好好診治調養,她祖父,叔叔為國捐軀,連吳三桂進城都知妥善安置遺體,八年戰亂中心的墳,無一人去毀壞!你好自為之!這三個月在府裡閉門思過!”最後康熙拂袖而去
胤禛出宮剛至府門,甘思敏便快步衝上前,直直跪在他腳邊,不住磕頭泣訴:“王爺,妾知錯,求您開恩放過桃紫。桃青!兩個丫頭自小陪我長大,情同姐妹,求您手下留情。妾身不該貪嘴的,妾身知錯了,要罰就罰我吧,放了我的桃紫,桃青求求王爺!”
胤禛垂眸看向跪在身前的女子,衣衫散亂。一頭絲滑茂密的青絲披落,滿面淚痕,皮膚白嫩的晃眼,只是太過蒼白,像山間的破碎的精靈。
他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甘側福晉。
他迎娶側福晉那一日。前晚柔則吃醋哭泣,他滿心愧疚憐惜,就多飲了許多酒消愁,洞房之時頭腦昏沉,只依稀記得她受不住痛低泣,第二日見她是一副怯懦畏縮。唯唯諾諾的模樣。自那之後,他便再未踏足過她的院落,幾乎將這人拋諸腦後。
此刻瞧著她跪地哀求的模樣,一個大族嫡女,嫁給他兩個半月。在她府上弄成這樣.........他有些無地自容。
管家此時急忙快跑上前,跪地回話:“王爺,容稟晨起甘側福晉兩陪嫁丫鬟,便索要藥膳,那藥膳是專為嫡福晉進補之物啊,她身邊丫鬟還蠻橫無理,逼著要膳房另行烹製藥膳來用,還在廚房大吵大鬧。福晉最是心善寬和的人,只是將二丫鬟關入柴房,壓下這場風波,若是換做別家府邸,這般鬧事丫鬟早已活活打死了。”
“別家府上的側福晉要碗藥膳,陪嫁丫鬟就會被打死?你告訴我,是哪個府上?”胤禛皺眉反問
管家一時也被噎住,不知如何作答。立在一邊不語。
換作往日,胤禛想他定會真覺柔則溫婉仁厚,沒打殺側福晉的丫鬟就是良善。可今日被皇阿瑪罵的這一番,他也覺得自己甚是可笑。
當即命管家去柴房把兩個丫鬟放出來!
胤禛望著腳邊哭得渾身發顫。楚楚可憐的女子,連貼身伺候的人都沒有,披頭散髮獨自跪在府門前苦苦哀求。他俯身準備抱起她,幾滴暗紅血跡順著她的衣襬落在青磚地上。
甘思敏渾身止不住發抖,連聲慌亂致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又流血了,弄髒地面了,我這就擦掉......”
她伸手去用衣袖拭地上血跡!
胤禛心口驟然的一疼,立刻伸手牢牢按住她,強硬將人緊擁在懷中,一下下輕拍她顫抖的脊背,溫聲安撫:“別怕,別怕。”
“章太醫,快給她看看。”
甘思敏怯怯抬眼,聲音微弱:“我弄髒了地上......會嚇到福晉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半點都不怪。”胤禛柔聲說
話音剛落,甘思敏渾身一軟,徑直暈軟在他懷裡。
胤禛心中焦灼萬分,一半是實打實疼惜眼前女子悲苦的模樣,另一半卻是滿心惶急倘若甘氏就此出事,皇阿瑪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胤禛就近把甘思敏抱回自己前院臥房。
章彌太醫:“王爺,側福晉是流產後未服用過清胞宮瘀血之藥,現下必須立刻用藥逐瘀排淨殘瘀,否則血崩止不住,側福晉性命難保,但是日常水谷不足,皮肉臟腑長久失養,有虛羸之症,微臣只能盡力而為之。”
話音未落,柔則由丫鬟攙扶著緩步走來,眉眼依舊是慣常柔弱的模樣,憂心開口:“四郎,聽聞你抱著甘妹妹回前院了,我心中掛念她的身子,特地過來瞧瞧,不知妹妹身子如何了?”
目光掃過胤禛身上手上的血跡,她恰到好處捂住小腹,身子輕輕晃了晃,痛撥出聲:“好痛......四郎,我腹中一陣發緊,怕是驟然見血受了驚嚇。”
胤禛只能先伸手扶住她吩咐:“章太醫給福晉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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