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氣氛壓抑沉沉,胤禛與柔則坐在窗前榻上兩端,靜待結果。
“王爺。福晉,小阿哥高熱已退。只是小阿哥自母體沾染息肌丸積毒深重,養不大了。”歐陽醫師跪地稟道
“哐當”一聲,柔則手中茶杯滑落,碎裂一地。她厲聲道:“大膽!你胡說八道什麼!給我滾出去!”
胤禛聲線低沉發僵,聽不出喜怒:“歐陽先生據實直言即可,不必遮掩。有本王在此,無人能動你分毫。”
“不許說!我不准你說!”柔則指尖死死指著歐陽醫師喝道。
“閉嘴,賤婦!”胤禛猛然拍案而起,一聲厲吼炸開。
歐陽醫師緩緩道來:“草民行走民間多年,這類孩童症狀,多見於常年服食息肌丸的風塵女子所出之子。尋常及笄後青樓女子按量調養。適度服食,再加上暖宮秘藥終身能生一子,只是生產艱難些,畢竟宮內有寒毒,易出血,子嗣體質偏弱,精心調理也能養成。可小阿哥胎中積毒過深,可見福晉幼時就久服。從無間斷。”
“除此之外,草民還從孩兒氣息中,辨出淡淡的苦桃仁餘毒。應是福晉孕初中少許此毒,如今是雪上加霜,現小阿哥已經生機盡毀。”
話音剛落,柔則渾身脫力,直直癱軟在地,再無半分往日溫婉楚楚之態。掩面哭泣起來。
“四郎......是宜修,一定是宜修,下毒害我們的孩子!”柔則泣不成聲
胤禛眸光死寂,對歐陽醫師淡淡吩咐:“先生隨本王回前院吧。”
“不!!”柔則驟然撲上前,死死攥住胤禛的衣襬,涕淚縱橫哀求,“四郎!他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不能棄他啊!讓這位醫師留下來,再救救他!!”
“把小阿哥也抱去前院醫治吧!我留歐陽醫師下來給你這個毒婦,他還能有性命?”胤禛看著狼狽不堪柔則吩咐道
“四郎怎會如此想菀菀?菀菀何時是這麼惡毒之人?”柔則哽咽道
胤禛垂眸俯視她攀附的手,眼底只剩滔天噁心。
他用力掙開柔則道“你不止惡毒,還下賤。當年上至皇阿瑪。太子,下至諸位兄弟,你都要刻意勾引?一場場刻意至極的驚鴻舞,一次次恰到好處的偶遇周旋,旁人都看得透你如妓子。唯獨我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當時得意嗎?”胤禛說完此話眼神空洞,整個人疲憊不已。
“四郎,你誤會菀菀了。菀菀可以解釋的。菀菀也只是在外面跳過幾次而已。菀菀是因給惠妃額娘賀壽才跳舞的,是在內堂無男子的,菀菀不知他們會來。太子之事我只看景色太美一舞而已不知太子在那處。皇上那一次是額娘,是德妃娘娘。讓菀菀跳舞給她看的。”柔則急忙辯解
胤禛只凝眸望著柔則,一動不動,默然靜視,無一言一語。
“息肌丸之事,只是菀菀年幼無知,額娘給菀菀服用的。四郎,要相信菀菀,菀菀是清白之身給予你的,你是知曉的啊!”柔則繼續解釋。
見胤禛要離去,她知曉她和四郎之間的情愛已盡了,死死抱住他的褲腿,用盡力氣只求保住孩兒性命:“我錯了四郎!我真的知錯了!!四郎救救孩子!求你別棄他!”
“他也是我的孩子,我會救的。”胤禛淡淡說道。
話落胤禛用力甩開柔則,直直離開,再未回頭。
不到十日身中雙重毒素的小阿哥還是夭折離世。
細查之下,那孕初害人的苦杏仁劇毒,果然出自宜修之手。胤禛和柔則當時就猜到了。
宜修依舊幽禁深宮,未曾加罪半分,亦未曾寬赦半分。胤禛對宜修,因弘暉之事,甚是愧疚,因她把此事鬧到御前,又怨她!更多的是無法面對她!
小阿哥在前院夭折,現在一個子嗣都無,胤禛也病倒了,三五日燒退,仍體虛聲弱,靜養十餘日方才痊癒!眾人皆以為是嫡子夭折,重創心神,都感嘆他對柔則情深,長子三歲夭折時,第二日照常早朝,也沒見憂心過!
王府流言紛紛。外人唏噓不休之際,甘思敏這邊已經在計劃著勾搭太子,太子還有一年被廢,她才能入夢,先要在太子面前混個臉熟。讓系統小石頭打探太子行蹤。小石頭蹲了很久,太子每天都在宮中。在康熙的眼皮底下。很難偶遇,只能靜等時間。
思敏反覆斟酌盤算下來,唯有太子才堪入局。原主心願是要找比胤禛地位高,原主排除了康熙。就只剩下太子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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