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花撐著身子,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尖利:“你給我滾出去!你就是個掃把星!要不是因為你,我哥和嫂子現在一家團聚了!忘恩負義的小人,資本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安傑手裡的布包險些拿不穩。她臉上色慘白,站在屋子中央,進退不得。
“我是真心想來幫你的……”安傑抿著嘴,大滴眼淚流下來,很是楚楚可憐的模樣。
“誰要你假仁假義的!”德花眼眶通紅,“我哥被你連累得還不夠嗎?把我哥攪得裡外不是人!你走!”
胡軍面色冰冷,語氣嚴厲:“安傑同志,你請回吧。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安傑回到家裡摟緊孩子,擁住孩子柔軟身體,望著他的臉。眼淚沿著臉頰往下淌,一滴滴落在孩子的臉上。她想忍住哭聲,可喉嚨止不住地痙攣顫抖,懷裡兒子感應到媽媽的情緒,也跟著大哭,母子二人的哭聲交織在一起。
周軒分到的房子,和江德福差不多,而且離得近,一有空他就開始整理。靠著房子外牆建了一個廁所,修化糞池。又花錢打了水井。
離婚檔案也辦好,寄了過來!江德福也收到了一份同樣的檔案。
德花搬到江德福房子坐月子。這裡環境要好一些。他們按照職位分到的住所在訓練營附近,是筒子樓,每天比較吵。
“哥,那個周副師長真俊啊。天天去接我嫂子下班。就那幾步路他都送去宿舍樓!我看他送那些野花給俺嫂子。我叫胡軍去給你摘一把,你也送去。”
“送什麼送?人家送是未婚男女,哥他有老婆,以什麼身份送,影響不好,被人告了,哥和嫂子兩人都會抓去批鬥的!”胡軍耿首開口。
江德福頹廢的垂著眼皮坐在沙發上,不辯解,不說話只是輕輕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周軒的父母低調的上了松山島商議婚事。
船靠岸,吹得人睜不開眼睛。周首長護著妻子下了船。
桂蘭和周軒迎上去。
桂蘭趕緊靦腆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
對方笑著連連點頭回應:“好,你好,張院長!”
站在一旁的周軒喜悅地向父母介紹道:“爸,媽,往後她就是我媳婦,叫她桂蘭。”
周母臉上漾開笑意。伸手輕輕拉著桂蘭的手:“好孩子,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桂蘭垂著眼瞼,臉頰微紅。
周父叮囑兒子:“周軒,以後好好待人家。”
周軒重重一點頭。
一家人說說笑笑到了周軒島上的房子。
周父看向桂蘭,眼神溫和體恤道:“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因為周軒,你受苦了。我和他媽媽在北京都有工作。以後你們要靠自己生活真是抱歉得很。”
張桂蘭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和溫柔:“叔叔,不用謝。那場戰爭,受磨難的不止我一個,由不得人,是我的職責,更談不上受苦。你們有公職在身,自然要以工作為重,您不必過意不去。我們年輕人,本就該自己撐起日子,哪裡談得上抱歉。”
周軒媽媽上前一步拉著桂蘭的手:“你們兩個人長得都好看,以後的孩子肯定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