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傑此時,望枕頭上靠了靠,漫不經心開口:“不要再提注意影響了!你和他們一樣自以為是。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你為什麼對江德花那樣卑躬屈膝?”
安欣委屈紅了眼:“我不是為我自己,我是為了你呀。”
安傑撇了她姐一眼:“你自己說別人說你是資本家孤立你,你難過?你這是有嘴說別人,卻沒有嘴說自己。”
安欣苦笑眼眶己經溼潤:“是啊,我不應該說別人,我自己還是右派的老婆。自己也是資本家。”
安欣起身走出來,又不甘心轉身對安傑說:“可是我說這些為了誰?是為了勸誡你呀。”
安傑賭氣式偏過頭,帶著一點彆扭的冷感,低頭髮出不服氣的一聲氣音,不是笑聲,也不是嘆息 。
安欣誤會失望質問:“你笑什麼?”
安傑也委屈起來:“我笑什麼了啊?”
安欣哽咽苦笑出聲:“你沒笑嗎?”
安傑皺眉:“我笑了嗎?”
安欣低頭沉默不語,淚水奪眶而出。
安傑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安欣微微哽咽:“我無話可說。”
安傑急切:“對我嗎?”
安欣嗓音沙啞:“對你,也對我自己。”
安傑沉聲質問:“為什麼突然就無話可說了?”
安欣自嘲:“我早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是看在姐妹的情分上,提醒你。”
安傑委屈辯解:“我們是姐妹,說話都得注意分寸嗎?”
安欣輕輕搖頭:“我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但此一時彼一時。”
安傑追問:“為什麼?”
安欣冷笑一聲:“為什麼你要問為什麼呢?你不知為什麼嗎?”
“姐,你真是變了。”
“也許,也許我變了,我怎麼可能不變呢?你也變了,你又怎麼可能不變呢?”
“我變什麼了?”
安欣眼神嘲諷:“你變得不知天高地厚,你變得生在福中不知福。”
安傑不解:“我不知天高地厚,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身在什麼福中啊?我丈夫不愛我,我還要想辦法給他生孩子?這叫什麼福啊?我這叫什麼福?”
安欣冷笑說:“跟別人比一比,你知足吧。”
“為什麼跟別人比?我跟誰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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