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最後那對花棒,是周軒那小子算計我的!”江德福憋著一肚子火氣,對著老丁細細說起當初周軒怎麼佈局害他。
“這小子忒壞了,這麼多年你還沒討回來?”老丁替他打抱不平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藏著幾分盤算。
“咱倆倒是想到一塊兒去了。前些年局勢亂,怕沒把弄好,真害了周軒被處理。如今日子安穩下來,我是要塞區總司令,真鬧出事,我也保得住他,我倒是琢磨出一個法子,鞏小梅這個人,你知道吧?”
老丁恍然大悟笑著說:“我知道鞏小梅,每次送檔案,眼睛亮晶晶的,晃眼,看著能讓人心亂的那種!”
江德福眼珠一轉,勾起一抹壞笑:“可不是嘛,小姑娘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讓她去閃暈周軒!”
“這個辦法好啊,周軒剛任了,守備區正師長,正是男人最得意的時候,要是能把周軒閃走。你老婆又能回來啊!”老丁笑的賤兮兮的
江德福收好有關桂蘭所有畫像和照片。
其他的都還給夏老師了,包括安傑,葛美霞的照片和畫都一併歸還給他。並且首接對夏老師下了逐客令!
夏老師收拾好東西,不久之後坐船離開了松山島。
而安傑也因為這次事件,被許多學生家長投訴,取消了她做教師的資格。
松山島這個時候,屬於軍民共用!現在安傑戶口是松山島居民。普通人自己不能隨便申請換城市落戶和生活。安傑就是想離開海島除了跟外島人結婚這一條路。只能有理由申請開介紹信,才能短暫的出去走親戚。
江德福想,要是安傑能跟這個夏老師康康跑了就好了。但是夏老師卻是有賊心沒賊膽,他有老婆。
海風吹過沙灘,島上的人總愛拿安傑和張桂蘭放在一處比較,兩相一比,在眾人眼裡高下立分。
幾個婦女在海灘上湊在一塊議論。
“你瞧瞧兩個人,差別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一個上趕著讓人畫像,一個半點不肯遷就,首接把人趕跑了。”
“還是桂蘭同志守本分,懂得自重,哪像那位資本家小姐,輕浮下賤。”
閒話碎語伴著鹹腥的海風西處飄散,句句都落在安傑的耳朵裡,壓得她心裡沉甸甸的!
張桂蘭一個農村婦女,為什麼處處比她優秀?
她不是該畏畏縮縮,粗魯不堪,被她比下去了。為什麼處處贏她?
安傑坐沙灘上抱著頭流了滿臉的眼淚。
正在她破防之際,幾個孩子來到她跟前。
“媽,別哭,我們會替你報仇。”江亞菲輕拍媽媽的背,大聲說道
安傑收斂了情緒,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樣:“好!等你們長大,比他們都有出息,你們一定要比江昌義強,聽到沒有?”
幾個孩子都連連點頭應是!
這一生,兄弟三人還是保留了原本的名字。這幾個名字是江老漢給取的,他們不願本就淡薄的江家親情,因為改名再添一層割裂。
安傑擦眼淚,振作心情拿著撿到的海貨,去煮飯給孩子吃,一路上江亞菲幫安傑拿桶,江慶民幫安傑拿鏟子,兩個大一點的兒子,雙手插兜走在前面。
桂蘭客廳織毛衣,周軒在廚房做著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