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戰國的刀第四天白天。
炭治郎近乎有些精疲力盡，兩隻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額頭的汗珠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圓點。
但好在有伊之助昨夜的投餵，稍稍好轉那麼一點。
但依舊是有些力不從心。緣一零式站在對面，五條手臂握著五把木刀，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他自己調整好呼吸。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氣，握緊刀，剛準備衝上去。
鼻子裡突然鑽進一股味道。
不是硫磺味，不是汗味，不是泥土味。是一種更微妙的。更隱秘的。像是空氣本身在某個點變薄了的感覺。
和破綻之線不同，是鼻子聞到的“攻擊將要到來的方向”。
破綻之線的出現是告訴自己可以攻擊了，而這個，則是告訴自己需要閃避。
僅僅是一瞬的功夫，他立刻鎖定了緣一零式所有即將到來的攻擊。
五把刀，五條軌跡，從五個不同的角度，在五個不同的時間點，砍向五個不同的位置。
炭治郎動了。閃避，格擋，最後猛地下腰，身體彎成弓形，刀從上往下砍向緣一零式的腿部。“咔嚓”——木刀砍在人偶的膝關節上，發出一聲脆響。
終於打到了。辛辛苦苦那麼久。
“做到了啊——炭八郎！”
伊之助高興地衝了過來，一巴掌拍在炭治郎的肩膀上。
炭治郎猛地趴在了地上，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樣攤開，臉貼著泥土，如釋重負。
後背在劇烈起伏，呼吸聲又重又長。
小鐵也湊了過來，蹲在炭治郎旁邊，歪著頭看著炭治郎趴在地上的樣子。
“馬馬虎虎吧。但是炭治郎大哥，你這一下根本沒造成什麼傷害就是了。”
他站起來，雙手叉腰。
“那就獎勵你吃飯吧！”
炭治郎躺在地上，眼淚從眼角流下來，順著臉頰滑進耳朵裡。他猛地張開嘴，大聲喊道。
“我要飯糰跟梅乾——！還要高階的綠茶——！”
小鐵和伊之助都被突如其來發出命令的炭治郎嚇住了。兩個人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片刻後，炭治郎坐在樹下，一手一個飯糰，眼淚還在流，嘴巴已經在嚼了。米飯粒粘在嘴角，梅乾的酸味和米飯的甜味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開。
“好吃——！”
聲音含混不清，但那種幸福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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