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成立僅6年的傭兵團在失去漢堡城後,他們新的目標與傳統傭兵團任務似乎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傭兵這個職業從誕生的一天起,所承接的工作都是護送。解救,和平時期,傭兵們像堅固的塔盾一樣保護著商旅。城市。平民。
但是,從小傭兵團放棄漢堡城的一天起,鋒利的矛取代了和平的盾!
締造和平的傭兵,從這天起,將以自己的意識與武力,用自己的方式平定註定不會屬於自己的天下——這也是“傭兵天下”一詞最終來源。
當天夜裡,艾米再次召集20多位高階軍官。幹部舉行了內部作戰會議。
關於小傭兵團在魔法歷6年秋冬兩季的作戰方向,這次會議上竟然出現了幾個完全不同的聲音,更需要注意的是,每一個聲音後面都站著利益完全不同的群體。
霍恩斯。山地矮人王國長老以及相當多數的小傭兵團幹部們希望能夠充分發揮小傭兵團雪地作戰的優勢,以梅西斯雪山為基地,對史坎佈雷周圍的城市給予不斷打擊,削弱緬陽偽帝國的實力,並在此期間尋找更好戰機。
大多數帝國軍官們則希望進入梅西斯山脈東麓。此前,由於斷冰港戰區反叛,導致斷冰港延多條大陸公路沿線被敵人佔領。帝國軍官們希望能夠在這個冬季一直向東打通與界林戰區的聯絡——帝國軍部最高指揮官池大同元帥正在那裡指揮戰鬥。兩大戰區如果能夠呼應作戰,或許能夠一舉扭轉整個戰局。當然,大部分軍官還是有一些私心,作為正規軍,他們還是希望能夠得到軍部的直接指揮,而並非像現在被一群小孩子支來支去——這樣的話不好說出來而已。
艾米對帝國軍官們類似的想法相當的瞭解:在軍隊中最在乎排資論輩,在帝國林林總總近百萬軍隊中,還有著大大小小的山頭派系,這也是為什麼帝國副相特拉華投敵時,兩個戰區竟然全面倒戈,而另外5個戰區數十萬軍隊面對神聖教廷不斷搖動的橄欖枝根本考慮都不考慮。這就是山頭主義在作怪。
池寒楓將軍。林河將軍健在的時候,在他們的威嚴下,中高階軍官們會服從來自小傭兵團系統的命令。現在,不遠處就是池大同的帥杖,軍官們不可能放棄與軍部取得直接聯絡的機會。
平心而論,單從戰略角度來看,這兩種意見,根本目的都一樣——希望在冬季調動敵人,並伺機打一兩場大的戰役。甚至希望一兩場戰役解決法諾斯主要機動部隊,至少讓法諾斯軍團短期內失去再次決戰的信心。
這兩個思路和艾米在漢堡城制定的方針基本吻合,只是,最近幾日來,根據一路上所觀察到的種種情況,這兩個思路都出現了不理想的地方。
北部戰區不是一馬平川的花語平原,池傲天5000騎兵就能一路平趟過去,讓他來北部戰區試試!離開大陸公路,一天能行軍50裡就很理想了,只要敵人利用縱橫交錯的大陸公路包抄到位,5000名孤軍早被包了餃子了。
以艾米還不成熟的戰爭眼光來稽核,這樣的想法並不太樂觀——10000多傭兵,在北部戰區上還談不上什麼決定性戰力!如果取得戰略性的勝利,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天時地利,在冰天雪地裡把敵人拉出來打,但是達海諾會犯這個錯誤麼?
攻其必救!北方戰區哪裡是達海諾必救的地方呢?以區區10000傭兵,在北方戰區現在的情況下,能攪起多大的浪花?襲擊小的城市,達海諾必然會選擇放棄,襲擊大的城市呢?只要城市裡有3000戰力,那就不是小傭兵團能夠輕鬆吃下來的。法諾斯軍官大可以步步為營穩步前進,最終決戰。或者,乾脆就讓小傭兵團慢慢啃,冬天打攻城戰,大北風呼呼颳著,就算把哈米人拉上來也會因傷凍嚴重減員。達海諾元帥就想不到這些麼?
所以,這兩種意見,最多是可以騷擾敵人或者偷襲幾個小城鎮,但都很難達到戰略上的目的。
艾米遲疑了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小傭兵團團長。帝國北部戰區臨時將軍的想法竟然召來參加會議幾乎所有的傭兵幹部們和軍官們一致反對。
什麼?襲擊桑乾河戰區!?
中高階軍官們就差點說出腦子進水了這樣的話。此時,北部戰區全部的機動戰力加在一起不過20000,而桑乾河戰區在戰爭爆發後多次徵兵,又依託著大河作為天塹,進可攻退可守,能夠隨時出擊的軍隊至少有10個大隊。就算桑乾河戰區軍隊戰力整體偏弱,但以10個大隊來拖住小傭兵團絕對不是難事。
法諾斯軍隊不願意北上進入雪原作戰,相比較南下進入相對溫暖的桑乾河領域估計不是什麼問題。這兩支部隊一旦會合,至少5萬以上的戰力,別說一個小傭兵團了,把現存的四大A級傭兵團拉出來,估計都沒戲——這就是正規軍和傭兵之間的差距,以單個傭兵和士兵的戰力相比較,傭兵往往佔據絕對性優勢,但是,一旦把1000個傭兵和1000個正規軍放在一起作戰,傭兵輸面就比較大了,等到了10000人這個規模,正規軍會以絕對優勢獲勝。
艾米看著眼前近20位軍官。幹部,嘴角不經意間飄起了些許笑容。此時,艾米想起了一個人——與小傭兵團大多數主官有著兩面之緣的魔族統帥易海蘭。
剛才提出的想法,多少有一些偷師和吃扣碗麵的味道。只是,艾米還拿不準,這扣碗麵是否真的好吃?
輕輕咳嗽了一下,艾米站起來指著軍事地圖開始了他第一次戰略佈局:“南下桑乾河,大家都擔憂我們被兩面夾擊,對麼?事實上,被兩面夾擊的不僅僅是我們,而我們還在可能被夾擊的時候,桑乾河戰區就已經被夾擊了!”
所有人的眼睛跟隨著艾米的手指,落在了桑乾河下方一大片淺灰色區域。艾米用力戳了戳這個地方:“在我們已知的情報中,惡魔島與法諾斯兩支軍隊勢不兩立(艾米當然沒有說出其中一部分情報還是來自神界),惡魔島軍隊的統帥易海蘭是一位少年智者,他最善於利用戰局,壓迫敵人的生存空間,兵不血刃地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因此,不論是此前的斷冰港戰役還是達海諾軍團被迫北上,我懷疑這裡面都有易海蘭的痕跡——否則,惡魔島軍團怎麼可能沒有經過大的戰役就獲取了桑乾河到獅子河之間的利益?我想,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
“只是......”艾米猶豫了片刻,話鋒一轉:“我還是有些擔心,嗯......我不擔心緬陽帝國不配合,我是擔心易海蘭萬一識破了,我們會不會再次被他遙控,最後變成我們和法諾斯死拼,他卻從中漁利。”
對於大部分帝國軍官,易海蘭這個人物一直處於迷霧之下。看艾米在計劃中絲毫不擔心達海諾這樣的名帥,卻把在戰爭中沒有什麼真正名氣的易海蘭如此放在心上。
軍官們心裡或多或少都飄過了一絲陰影——眼前這個傭兵少年不會是3萬年前戰國時期以紙上談兵著稱的趙括第二吧。如果真是那樣,帝國北部戰區主力部隊說不定真就會重蹈趙國40萬大軍被坑殺的覆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