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之下,雷巴頓伯爵果然如藍田大公爵所預料,連夜派出輕騎,把各個部隊裡的幻獸騎士全部召集起來,在桑乾河北岸的漢陽城做了一個埋伏圈——一共三十六位幻獸騎士根據各自幻獸屬性的不同,在方圓10裡之內潛伏了下去。
走狗將軍下定決心,只要再有任何一個龍騎士,哪怕是同時來兩個龍騎士,這一次也一定會在漢陽城吃一個暴虧!就算不能一舉格斃龍騎士,三十六杆騎士槍前後夾擊,最起碼也能重創敵人的坐騎龍!
這個想法確實是挺好,但是......讓雷巴頓伯爵無法容忍的是,原來恨不得一天來三次的龍騎士竟然連續三天都沒有來一次!被安排在城牆上放風的幾個幻獸騎士,可憐巴巴在料峭春寒裡,白天曬太陽晚上曬星星,就是看不到傳說中每天都會來搗亂的龍騎士。
伯爵大人鬱悶得要死,恨不得拉起一票人站在漢陽城城牆上衝著天空擺擺手:“來呀,來打我呀,來騷擾我呀!”
總之,那幾日,伯爵大人眼睛裡飄動的真的是恨不得被人狠狠暴打一次的慾望。
也難怪伯爵大人如此鬱悶,把幻獸騎士集中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眾所周知,不論是傭兵組織還是帝國軍隊,幻獸騎士都是其中的中堅力量,而且,至少都是中級以上軍官幹部。這一次象抽血一樣把幻獸騎士集中起來,伯爵大人真是下了“血”本,他知道,所有的幻獸騎士突然被抽走,下面各個部隊多少都會陷於混亂中。
連續在漢陽城等了四天,也沒有看到龍騎士的蹤影,雷巴頓將軍患得患失,幻獸騎士越早返回部隊越好,但是,他又擔心,這幻獸騎士一散,萬一......那五個該死的龍騎士不知道從哪裡又蹦出來天天搗亂怎麼辦?到時候再集中一次幻獸騎士?
最後,走狗將軍大人打定主意,反正也是集中一次,索性不如多等兩天,很多時候,戰爭進行到最關鍵時刻,比的往往就是雙方主官的耐心,誰能沉得住氣,勝利的女神最後就會向誰撩起自己的裙子。
雷巴頓將軍沒有想到,在第八天,他趴在被窩裡被人推醒了,大人醒了之後,睡眼惺忪中還以為那龍騎士又來了,興奮地不得了,差一點跳起來擁抱送信人,結果......認錯人了。
把走狗將軍從睡夢中搞醒的是從大陸公路留守要塞來的輕騎,騎士們當時的原話如下:“大人,將軍大人,我們......我們遭遇了敵人的農民軍團!”
農民軍團,確實是農民軍團!魔法歷八年春去夏來之際,大青山和霍恩斯先後指揮自己的農民軍團粉墨登場了。
在把主力軍團撤回桑乾河沿岸之前,為了防止北部戰區突然向南進攻,雷巴頓將軍一口氣在兩條大陸公路旁邊各修了一個要塞群,要塞群均由六個要塞按等邊六角形組成,每個要塞間的距離是200米,兩條大陸公路之間又修了六個要塞群作連線。這些要塞都是按照帝國軍部戰時條例修建的,清一色的四層純花崗岩建築物,高12米,可容兵400人,並都安放有床弩。腳踏弩。重弩。投石車等重型防禦武器。
梅花形要塞群最大的特點就是防禦無死角,而且,任何一個要塞受到攻擊都可以得到至少兩個要塞各種勁弩的支援。在要塞群之間則是數條挖開的壕溝,每道壕溝至少寬六米。
按照桑乾河戰區的高階軍官評估,這樣完善的綜合防禦體系,敵人至少需要投入兩萬人,而且需要傷亡6000人以上,才有可能全面突破。
要塞群在春三月二十三日夜裡發現的敵人,顯然不是兩萬人這個數字!那天夜裡,幾乎是一瞬間,桑乾河要塞群北面突然出現了一條長達數十里地的火龍,火龍下站滿了人!
桑乾河守軍非常緊張,這黑燈瞎火的,根本看不出來敵人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敵人到底準備了什麼攻城器械,更要命的是,大部分守軍軍官都是代理主官——負責防守的八個要塞群的軍事主官倒有六個是幻獸騎士,現在都被將軍大人緊急抽調到後方,據說是做軍事演習。
代理主官們心裡都抱著同一個念頭:無過就是有功。八個要塞群整夜不間斷地向正北方發射火弩,以防範敵人連夜強攻。
結果,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兩位要塞軍官和六位代理要塞軍官看到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僅僅過了一夜,在要塞的北面,竟然被挖出了十多條壕溝。除了兩條大陸公路沒有被挖斷外,其他放眼能看到的地方,全是大大小小的壕溝。
所有的壕溝,均寬六米,深四米,已經挖到水皮了。挖壕溝翻起來的土,一律堆在壕溝的北側,這些壕溝並非是直線,每一條都像蚯蚓一樣曲裡拐彎,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壕溝和壕溝之間,還有大大小小的坑,一個個連一個,最大的坑直徑有10多米,最小的也有半米。
而且,就在這壕溝的附近,還有數以萬計的民夫在熱火朝天地繼續挖坑,不是向南挖,而是向北挖。
北部戰區的這幫傢伙要幹什麼?桑乾河戰區的大小軍官士兵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這個......似乎帝國軍部相關條例中沒有任何類似關於壕溝和大坑的說法。
第二天下午太陽落山的時候,壕溝和大坑的總數又翻了一番,而且,所有的壕溝全部被挖通了。
當天夜裡,要塞北面的民夫換了兩撥,連續不斷地又挖了一夜,最南面的壕溝和最北面的壕溝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500米。如果不是一直有北部戰區的軍隊巡視,要塞指揮官們真的想去看看這幫傢伙到底要幹什麼?總不會......在這裡發現了金礦了吧?這倒是很符合小傭兵團一貫大發戰爭財的思路。已經有人很不負責任的開始全面猜想起來。
藍田大公爵最近幾天過得也稀裡糊塗的,一批又一批的民壯開始集合,大青山也挺忙,但是忙得似乎不是地方,每天從早到晚就是一個人躲在屋子裡,在十萬分之一的桑乾河軍事地圖上畫出長長短短的曲線。一個軍事主官竟然天天畫曲線?藍田大公心想還不如讓自己去畫呢,一定畫的更優美。
大青山偶爾出來就是開會,大會小會不斷,開會的唯一目的,就是把小傭兵團所有基層幹部全部派去管理民壯,大肆採購鐵鍬。掃把。鐵鎬。行軍鏟等等物資。
也是到了春三月二十三日夜裡,藍田大公爵看著六萬多民壯打著燈籠火把一擁而上,開始在桑乾河北岸平原上大做土木工程的時候,他和其他的高階軍官依舊沒有搞懂大青山閣下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深夜,大青山帶著一大堆高階軍官和中高階幹部參加了開挖儀式,還以身作則,在工地和農民工們幹了整整一個晚上,弄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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