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對杜依說:“走了。”
杜依跟著王叔出去,把這家小廠拉進了黑名單。
杜依跟著王叔和張姨忙了大半個月,才將手頭積壓的幾單工廠維修全部清完。
這幾單活說起來五花八門。
荃灣永成製衣廠那臺鎖邊機是最先修的——送布牙磨損得厲害,王叔帶著她把整個送布元件拆下來,重新車了兩個零件換上,又調了壓腳壓力,試機的時候布邊碼得整整齊齊,工廠主管在旁邊看了直點頭。
接著是葵涌一家塑膠廠,加熱套筒溫度不穩,張姨查了兩天才找到問題出在溫控器的熱電偶上,換了元件重新校準,溫度曲線才穩下來。
還有長沙灣一間印刷廠的切紙機,液壓缸漏油,拆開來發現密封圈老化得不成樣子了,小夏翻了半天配件目錄才找到替代型號。
最後一單在觀塘,是一家五金作坊的沖床,離合器片磨得見了鐵。
王叔蹲在機器前跟作坊老闆講維修方案,杜依在旁邊拆離合器總成,手上全是機油,頭髮被車間風扇吹得亂七八糟。
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伯,叼著根牙籤在旁邊看了半天,最後誇她能吃苦。
杜依笑了笑,繼續擰手裡的螺絲。
她年紀輕,又是大陸來的,上門修機器,工廠的人看她的眼神不是打量就是質疑。
忙完這批單子,暫時沒有新的維修業務上門,總算是閒下來了。
手上還剩一些翻譯的活。九龍那家五金行幫他們攬了幾份英文裝置說明書,有印刷機的。有紡織機的,還有一份是冷水機的安裝手冊。
四個人裡英文最好的是杜依,張姨的閱讀能力強但翻譯速度慢,小夏能幫忙校稿。
這些翻譯活不趕時間,對方給的期限是月底,還有十來天。
杜依把幾份說明書按難度分了類,最難的那份冷水機手冊先壓著,打算趁這幾天精神好多翻幾頁。
閒下來之後,廠房裡的節奏也跟著慢了,杜依將買的一些專業資料拿出來翻譯。
來港城快兩年了,她一直在想一件事,像華夏這樣的大國,就算再貧窮,也會有專門的部門收集各種各樣的情報和資料。
就好比在她穿越前的那個位面,她就聽說過情報工作的無處不在,可見祖國在這方面的重視和投入。
而這個位面的華國領導層,也非常的優秀和厲害。
此時的華夏在國內國外環境都那麼艱難的情況下,國際上仍然是五常之一,國內也能穩住隱隱冒頭的各方勢力,緩慢地發展著民生。
以高層超前的眼光,肯定會在各個領域都早有佈局。
但是,她又忍不住想——
萬一呢?萬一他們在港城蒐集到的資料正好有點用?就算上面用不上,留給學校或者工廠做教材也好。
秉承著這樣的念頭,她對平時能接觸到的資訊更上心了。
但是他們四個人能接觸到的資訊終究有限。真正核心的技術資料,人家不會輕易給你看。
但如果是已經出版的專業書籍就不一樣了——這些書在國外是公開的,是大學教材。行業手冊。學術論文集,只要有錢,就能買到,但是這些書都非常昂貴。
。流裡這往都西東的界世全,裡這在就勢優的大最城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