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這麼耍他們老闆的,還是第一次見。
同時兩人又在心裡默默地給杜依點了根蠟。
趙明遠靠在沙發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氣得把茶几上的咖啡杯一把掃到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很好——”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趙明誠坐在辦公桌後面,面沉如水,他冷著聲開口。
“許秘書。”
許秘書連忙上前一步:“先生。”
“去安排一下,讓《香江日報》的記者寫篇報道。不用指名道姓,就說顧深身邊那個大陸來的,昨晚在六少的別墅過夜,今天上午才離開,剩下的讓他們看著寫。”
許秘書飛快地在記事簿上記下,沒有多問。
趙明遠從沙發上坐直了,看著他哥,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你想讓姓顧不痛快?”
“顧深痛不痛快是他的事。”趙明誠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
“她既然這麼喜歡拿顧深說事,我就讓她看清楚——在顧深那裡,她充其量不過是個玩意。”
趙明遠冷哼一聲,他當然知道顧深那點毛病——圈子裡不是秘密,姓顧的一向有潔癖。
如今杜依在這裡睡了一整夜,他不信顧深知道了會不膈應。
等顧深不要她,到時候她就會知道,在港城這塊地方究竟誰才能護著她。
車子回到油麻地,杜依把車停在廠房門口。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兩位老師和小夏趕緊跑出來。
看見是她,並且好好的,幾人提了一晚上的心才放下了。
杜依問張雅:“張姨,有吃的嗎?我餓了。”
張姨連連點頭:“有,鍋裡還溫著有飯,你先坐著,馬上就好。”
她轉身往廚房走。
“依姐!”小夏撲過來,那隻沒受傷的手緊緊攥住杜依的袖子,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杜依拍了拍她的背:“手還疼不疼?”
小夏搖頭,不肯鬆手,像只受了驚的小動物一樣黏在她身邊。
張姨把飯菜端上桌,杜依小口吃著,是真餓了。
小夏挨著她坐。
“姐,”小夏小聲叫她,嗓子還帶著哭過的沙啞,“事情......都解決好了嗎?”
杜依把筷子擱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都解決好了。人家不追究了,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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