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沒有金鍊子，只有一塊翡翠吊墜。
旁邊站著兩個隨從，看見趙明遠進來，雙手合十的微微躬身。
趙明遠在對面坐下，阿坤站在門口。
“趙先生，上面的局不玩了？”巴頌笑了笑，嘴角那道疤抽了一下。
“沒意思，說正事。”
“趙先生，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想要顧洛在曼谷的貨路斷掉，我能幫你。但條件，要談。”
趙明遠：“你說。”
巴頌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空堤碼頭的兩個泊位，租賃權轉到我的名下。這是第一。”
趙明遠沒說話。
“第二，清萊那兩條橡膠園運輸線，我要佔三成。”
“第三，”巴頌頓了一下，“趙家在曼谷的酒店和商場，保潔和安保的業務，要包給我的人。”
趙明遠看著他，忽然笑了。
“巴頌先生，你一口氣開三個條件，我是不是該誇你胃口好？”
“趙先生，顧洛的貨路不是那麼好斷的。我要冒的風險，不小。”
趙明遠端起茶杯，巴頌等著他開口。
“第一，空堤碼頭的泊位，我可以幫你拿，但不是現在。等顧洛的貨斷了三個月，他的客戶跑了，那兩個泊位自然落不到他手裡。到時候你出不出手，都輪不到他。但這跟趙家沒有關係。”
“第二，清萊的運輸線，我不過問。那是瓦家內部的事，你找頌汶談，不要找我。你要我幫你牽線，可以。但三成？那是你的本事，不是我的義務。”
“第三，趙家在曼谷的酒店和商場，保潔和安保業務我有自己的人。你如果想吃這塊，可以，拿貨來換。”
巴頌沒說話，明顯對這條件不滿。
趙明遠道：“我不是來求你的。顧洛的貨路，我可以找別人斷。頌汶已經在跟我的人接觸了，你猜，他會不會願意幹這些事？”
巴頌的臉色變了。
“你幫我，我給你機會。你不幫我，我找別人也一樣。到時候你不但拿不到泊位，連現在手裡的貨都會被人搶。”
巴頌盯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趙先生，”他開口，“你是來談合作的，還是來收賬的？”
“都是。”趙明遠笑了，“合作要談，賬也要收。但你不能一口吃成胖子。一步一步來，先把顧洛按下去，其他的，以後再說。”
巴頌沉默了很久，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泊位的事，三個月後，如果顧洛的貨真斷了，你得幫我跟碼頭管理局遞話。”
趙明遠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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