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坐在他右手邊，跟他哥說話：“碼頭那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趙明誠年前截了我們一批貨，我讓人從海關那邊找補回來了。”
顧深看了他一眼。“損失多少？”
顧洛搖頭，心裡十分不爽。
“不是錢的事，但噁心。姓趙的年前動作不少，勞工處的人來查了兩次，消防那邊也遞了話。好在我們提前打了招呼，沒讓趙明誠佔到便宜。”
顧深嗯了一聲，“新界的倉庫呢？”
“已經定了，年後就能用。趙明遠之前卡了我們的貨源，現在也鬆了。”顧洛說：“曼谷那邊，何老闆的人跟我們對接上了。趙明遠在東南亞的路子，我們也能走。”
顧深看著他。“可靠嗎？”
“可靠。何老闆不缺錢，缺的是我們這邊的渠道。”顧洛冷笑一下，“趙明遠以為他卡死了我們，沒想到我們早就在他背後挖了洞。”
顧深點點頭，喝了一口酒。
顧洛夾了一塊菜，忽然開口：“哥，明天一早我飛曼谷。老爺子那邊年夜飯我沒趕上，年初一的飯不能再缺了。”
顧深放下杯子。“老爺子身體還行？”
“放心，這幾年沒問題。年前趙明遠在曼谷搞的那點事，頌汶那邊已經收拾乾淨了。老爺子雖然知道，但沒動怒，只是讓我告訴趙明遠，曼谷不是他的地盤，讓他收著點。”
顧深笑了一聲，“趙明遠不會聽的。”
顧洛也笑了，“當然不會”。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再往下說。
“那邊的人還盯著你？”
“嗯。”顧洛往後一靠，語氣帶著一絲嘲諷。“T國那邊有人不想我回去，年前就放話出來，說納瓦家的生意不姓顧，我最好待在港城別走。”
“所以我越是在港城花天酒地。追女人上報紙，他們越放心。”
顧深看了弟弟一眼：“鍾嘉怡的事，你故意放出去的？”
顧洛：“不鬧大一點，他們怎麼信？等我在港城‘玩夠了’再回去，該辦的事早就辦完了。”
“鍾嘉怡知道嗎？”
顧洛不以為然：“不需要她知道。她只需要上報紙就行了。”
鍾嘉怡今天還打電話給他，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陪她吃年夜飯？這女人腦子是怎麼長的。
顧洛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哥的杯子。
“新年快樂，哥。”
顧深也說了句新年快樂，把杯裡的酒喝了。
窗外隱隱傳來鞭炮聲，飯廳裡卻安靜的有些空曠。
這座大宅彷彿也有些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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