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據。”趙明誠說。
“不需要證據。”趙明遠冷笑,“能在港城和澳門同時鋪線,能調動社團資源,能接觸到碼頭內部的貨櫃資訊,還能把軍火零件夾進趙家貨櫃的人,除了顧深,還有誰?”
趙明誠沉默了。
“顧洛在油麻地放的那把火,不是臨時起意。”
趙明遠接著說,“先用勞資糾紛引發罷工,再用海關稽查卡我們的通關許可,最後用油麻地械鬥把混亂從碼頭擴散到街區,讓港督府從勞工署到警務處全都盯著我們。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顧深這一手玩得漂亮。”趙明誠說,“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趙明禮雖然蠢,但他簽了辭職信。二房的人想拿碼頭的事做文章,現在沒了由頭。”
趙明遠冷笑了一聲。“所以他現在沒牌了?”
“還有牌。”趙明誠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但不會現在打。這時候跟我們撕破臉,對他沒好處。”
趙明遠靠在窗框上,雙手插進褲袋裡。“油麻地那場架呢?警務處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因為沒人報案。”趙明誠說,“那兩幫人打完了各回各家,誰去報案?警務處巴不得少一件事。”
趙明遠沒說話。
“這幾天你盯緊碼頭。”趙明誠說,“顧洛在油麻地的事還沒完,他不會就這麼收手。”
趙明遠點了下頭。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方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他先看了一眼趙明誠,又轉向趙明遠。
“先生,六少。”
趙明遠轉過身來。“什麼事?”
“六少,您之前讓把集團旗下碼頭全部梳理一遍,查到了一個訊息。”
“有艘偷渡船,四月七號凌晨要從西環碼頭接一個人回大陸。”
趙明遠看了他一眼,“偷渡船?”
“是,船老大姓陳,跑這條線好幾年了,之前沒出過事。”方秘書說,“訂這條船的人,是杜小姐之前在油麻地的長輩,他們回國之前定好的。”
兩人的目光同時望向方秘書。
方秘書繼續說,“付了一半定金,約好四月七號凌晨一點,在西環碼頭最西側的廢棄泊位,留了一個名號,說到時候有人來報這個名號就可以上船。”
“什麼名號?”
“王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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