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她臉皮夠不夠厚了。”楊世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能在這圈子裡混的，哪個臉皮薄？至於六少嘛，他要是介意，就不會帶她來了。”
羅少爺聽了這話，若有所思：“看不出來啊，這女人手段這麼高明。六少以前可從來沒玩過顧深剩下的，這回倒是個例外。”
梁心怡輕輕哼了一聲。“說不定人家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她語氣裡的嘲諷藏得很深，“不然怎麼能讓六少破了例？”
楊世傑笑著搖了搖頭。“管她有什麼特別，跟我們也沒關係。倒是顧大少來了之後，這場面，想想就有意思。”
楊世傑把杯中的威士忌喝完，站起來，整了整西裝領口。
“走吧，去跟六少打個招呼。”他看了梁心怡一眼，嘴角勾了一下，“順便看看他那位女朋友。”
楊世傑端著酒杯，帶著梁心怡和羅少爺穿過大廳，朝趙明遠走過來。
“六少。”楊世傑在趙明遠面前站定，舉了舉杯，笑容得體，“剛才在那邊跟幾個朋友說話，過來跟您個打招呼。”
趙明遠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楊少。”
語氣不熱絡，也不冷淡，就是正常的社交回應。
梁心怡站在楊世傑旁邊，笑著叫了一聲“六少”，目光自然地落在杜依身上。
“這位就是——”楊世傑看向杜依。
“我女朋友，杜依。”
“杜小姐好。”楊世傑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杜依臉上轉了一圈，從她的珍珠耳釘看到黑色絲絨長裙，又從裙子看回她的臉。
他什麼都沒說，但那種打量的方式，比說話更讓人不舒服。
杜依冷笑，當沒聽到。
“六少這女朋友，以前怎麼沒見過。”羅少爺在旁邊插了一句，語氣像在聊天。
“她不喜歡熱鬧。”趙明遠說。
“那今天可是給足六少面子了。”楊世傑笑著說，目光又飄向杜依。
梁心怡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關切。“杜小姐今天這條裙子真好看，是在哪家做的？”
杜依看了她一眼。“何裁縫。”
“何裁縫啊，手藝是好，就是太難約了。”她頓了頓，“杜小姐好福氣。”
這話聽著是誇，但“好福氣”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味道就不太對了，杜依聽出來了。
趙明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看梁心怡，他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
“你們慢慢聊，”他忽然說，“我去那邊見個人。”
說完，手攬在杜依腰後，帶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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