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杜依總覺得這兩人時不時的就看她。
趙明誠看了她一眼，一小碗米飯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怎麼吃這麼少？”
“沒胃口。”
趙明誠沉默了兩秒，這兩秒裡杜依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還在她臉上，“是不是有什麼事？”
杜依的心跳猛地加速了，有事，當然有事，但她不能讓他看出來。
“沒事。”她說，然後補了一句，“就是天氣太熱了。沒什麼胃口。”
“天氣熱又不是今天才熱的。”
趙明遠開了口，帶著一種“你少來這套”的意味，“前幾天也熱，沒見你吃這麼少。”
杜依張了張嘴，她能說什麼？說今天特別熱？可趙明遠說得對，前幾天也一樣熱。
說身體不舒服？那他們馬上會叫周老來把脈，一搭脈就露餡了。她只能硬撐著不說話，低頭看著碗裡的米飯。
“想吃什麼？”趙明遠問她，“讓廚房做。”
“不用了。”杜依搖頭，“真的就是熱，吃不下。”
“熱也得吃。”趙明遠盯著她，“你中午吃了多少？晚上又吃多少？這樣下去身體扛得住？”
杜依沒接話。胃裡那股堵著的感覺更重了。她心裡在想，胃是情緒器官，果然沒錯。一緊張起來，是真吃不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筷子又扒了一口飯。
趙明誠看了她幾秒，叫來了管家。
“先生。”
“把這些撤了。讓廚房做燕窩粥，配幾碟清淡的小菜，速度快一點。”
管家應了一聲，招呼傭人進來收拾。杜依面前那碗幾乎沒動的米飯被端走了。
“既然胃口不好，就吃點清淡的。”趙明誠的語氣不重，但不是商量。
杜依閉上了嘴。
燕窩粥端上來的速度比她想得快。配了四碟小菜，一碟醬瓜。一碟醃蘿蔔。一碟涼拌木耳。一碟清炒豆苗。量都不大，但樣樣精緻。
管家把粥放到她面前，杜依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她嚥下去的時候，胃沒有抗議。
她又舀了一勺。
趙明遠在旁邊看著，沒說話。趙明誠也看著她。
杜依一勺一勺地喝，粥慢慢見了底。四碟小菜每樣都夾了幾筷子，醬瓜脆，醃蘿蔔酸，木耳爽口，豆苗嫩。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餓了，還是因為粥比米飯好咽，不用嚼，不用嚼就不用想，不想就能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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