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她走到門口,輕輕把門拉開一條縫。
走廊空蕩蕩的,護士站的臺子後面沒有人 ,值班護士不知道去了哪裡。走廊拐角那邊,保鏢的靠著牆站著。
杜依站在門口,一直盯著那邊的動靜。
現在出去,保鏢會看見。她得等。船一點鐘出發,從這兒打車到碼頭不到一個小時,她最遲十二點必須離開。
還有一個小時。
她一直從門縫裡盯著那一邊的保鏢,心跳得異常的快,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慢的讓人難捱。
不知道多久,保鏢動了一下,往另外一邊去了,應該是去衛生間。
就是現在。
杜依深吸了一口氣,將門迅速開啟,忙閃身出去,把門輕輕合上。不能走電梯,那邊還有一個人守著,只能走消防通道。
她把病房門輕輕關上,極快的繞過護士臺,推開消防通道的門,順著樓梯一直往下走。
直到出了醫院,杜依的心還在咚咚的跳,街道上,一輛計程車孤零零停在路邊等客,她連忙奔過去上了車。
“去西環碼頭。”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啟動車子。
杜依靠在後座上,心跳也慢慢平復。
她覺得自己運氣太好了,剛好護士臺沒人,保鏢離開,出門就遇上計程車。就這運氣,說不是老天爺在幫她,她都不信。
她心情雀躍,終於可以回到國內了...
車子停在西環碼頭外圍的一條橫街上。
杜依付了錢,推開車門下來。計程車掉頭走了,尾燈消失在路口。
她站在路邊,遠處能看到碼頭的鐵柵門和安保室,正門進不去。
她沒往那邊走,王叔說過,廢棄泊位在東面,從外圍繞過去,不用進碼頭正門。
那邊有一片舊堤壩,年久失修,鐵柵欄也豁了口,人能從缺口鑽過去。
她沿著路往東走,路燈也沒了,光線越來越暗。
走了十來分鐘,她看到了那片舊堤壩。堤壩上的鐵柵欄果然豁了一個口子,杜依鑽了過去。
這邊是碼頭的邊緣地帶,沒有貨場,沒有集裝箱,只有一條荒廢的棧橋伸進海,旁邊停著一艘比普通漁船大不少的船,在夜色裡看著舊舊的。
杜依盯著那艘船看了一會兒,應該就是那一艘了。
她剛走過去,船上有人下來了。
一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從船頭跳到棧橋上,他看了杜依一眼,沒說話。
“坐船的。”杜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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