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以前換女人換得勤,最長一個也頂多三五個月。可她已經待了快一年了,他一點要放手的跡象都沒有。
趙明誠更不用說,他看她的眼神從來沒變過。她以前覺得他們是圖新鮮,現在她不確定了。
萬一是三年呢?五年呢?十年呢?
她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結論都沒有。
她又想到國內了。王叔。張姨。小夏,他們上次聯絡偷渡船已經是冒了很大的風險,這次不能再讓他們捲進來了。
何況趙明誠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她的學校,她的老師,他都知道。她就算在國內藏起來,他也能找到。
如果國內幫不了她,她還能靠誰呢?
如果她有弟弟的智商就好了,記得當初幾所大學校領導登門拜訪搶弟弟,那段日子是父母這輩子跟知識分子打交道最多的時候。
文化人誇起人來就是不一樣,花樣百出,夸人還能又含蓄又直白,把父母誇的,那幾天走路都是飄著的。
當一個人價值足夠的時候,很多規則就會為你讓路。
她要是有弟弟那麼逆天的智商,都不用做多餘的動作,祖國媽媽都會想辦法弄她回去。
可智商低那能怎麼辦呢?總不能因為自己生的蠢就哭一場吧。
她一個穿越來的富二代,智商平平,上輩子躺平享受,這輩子卻被困在七十年代的港城,連自由都成了奢侈品。
她以前覺得趙明遠花心大少的名頭是缺點,現在反倒盼著他花心,花心了就膩得快。
他不是膩了就分手,他是膩了就當舊衣服扔掉。她覺得這種男人最渣,現在她巴不得他也這麼對她。
以前翻過的那些八卦雜誌,她那時候純粹是打發時間,當笑話看。
趙明遠的緋聞最多。“趙家六少夜會嫩模”。“酒吧豪擲千金為紅顏”。“新歡舊愛同場零交流”......三個月換一個的頻率,換得比她衣服還勤。
那些寫他的八卦,她當時看了只覺得這人是個花花公子,現在回過頭細想,他換人換得那麼快,說明他新鮮期短,很容易膩。
可到了她這裡,都一年了,他怎麼還沒膩?這不合常理。
是不是因為她不一樣?她對他沒笑臉,不討好,不主動靠近,他不甘心?還是他就是吃這套?就純賤的?
她翻了翻記憶裡的那些八卦,那些被他甩了的,不是哭哭啼啼找記者爆料,就是自己安靜消失。還真沒有跟他對著幹的。
趙明誠的八卦就更少了,但也不是沒有。她記得有一篇寫他“冷麵無情,前任出面哭訴被分手,連面都不露。”
還有一篇寫他“對工作比對女人興趣大,在女伴那裡從不留宿”。她當時看了只覺得這人又花心又薄情,現在回過頭細想,他要是對誰都薄情,那對她算什麼?
他來了一次又一次,從不說重話,從不甩臉色。
他們以前對別的女人是什麼態度?雜誌上寫的都是表面上的,送了什麼東西,帶了去哪裡吃飯,在什麼場合露了面。
可沒有一篇寫過他們把人帶回家。養在別墅裡。
她好像是第一個...
這種例外不是榮幸,是牢籠,是兩個神經病養了個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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